这是我留给自己最后的底线。
老头抽了几十下,终于察觉出不对劲。
他借着月光,看到我嘴里不断涌出的黑血,还有掉在手边那个空了的农药瓶。
吓得猛往后退了一步。
“你要死死远点,别死在老子院子里沾晦气!”
他骂了一句,直接拽起拴在我脖子上的铁链,拖着我往后山走。
粗糙的砂石磨破了我的脸。
我被迫仰起头,看着头顶的满月。
又是一年中秋。
眼前的路和三年前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那天我用上好的沉香木刻了平安牌,送去山上的古寺开光,给哥哥准备生日惊喜。
林楚恬非要跟着我一起。
她拉着我,信誓旦旦地说知道一条近路。
结果刚踏上那条荒郊小路,一辆面包车猛冲了出来。
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捂住了我们的嘴。
开往深山的路上,林楚恬哭得快要断气。
我拼尽全力咬破了人贩子的手腕,用力撞开车门,把林楚恬推了下去。
“去报警!找我哥和阿泽来救我!”
她摔在地上,满脸泪水地向我发誓。
“音音你坚持住,我一定会带哥哥和顾言泽来救你!”
我信了她的话。
在这座与世隔绝的大山里,苦苦熬了一千多个日夜。
十个指甲全部外翻脱落,长出畸形的新肉。
右腿在第一次逃跑时被老头打断,骨头错位长在一起,成了跛子。
我将偷到的那瓶百草枯藏在草垛里,无数次想要自我了断。
可我舍不得。
我怕我哥找来的时候看到****会发疯,我怕顾言泽会心疼地掉眼泪。
为了活着等他们来接我,我心甘情愿吃猪食,喝雨水。
靠着回忆咽下所有的屈辱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