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
“诸位长辈今日入宫,就是来教我什么是孝道的?”
“不然呢?”
二娘猛地拔高声音,
“你现在就去求陛下,放了**,再保住你爹的官职!不然你就是忘本,对不起苏家列祖列宗!”
我抬眼看向她他,语气平静:
“二娘这话,我倒要问问。”
“及笄那年,我与林家定亲,我娘当着全族的面造谣我和府里小厮不清不楚,婚事黄了,我被关祠堂三个月,全族上下,谁替我说过一句话?”
“选秀前,我娘跟验身嬷嬷造谣我生养困难,差点让我连宫门都进不去,那时候,诸位长辈又在哪?”
“昨日她在封储大典上,造谣我私通侍卫,差点让我和太子掉脑袋,你们不怪她嘴贱惹祸,反倒来逼我大度原谅?”
一屋子人瞬间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半天挤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二娘脸上彻底挂不住,恼羞成怒猛地一拍桌案:
“你!你如今得势了,就敢这么跟长辈说话?!”
她动作太大,怀里的东西滚了出来,正正落在我脚边。
是个绣着缠枝莲的蜜合香香囊,那料子和香料,是皇后宫里独有的御赐之物,宫外根本买不到。
我身边的知夏立刻捡起香囊,递到我面前,声音清亮:
“娘娘,这是中宫娘娘专属的御赐香囊!”
满屋子瞬间死寂。
我把玩着香囊,抬眼看向脸色煞白的二娘,轻笑一声:“二娘入宫求我尽孝,还随身带着皇后娘**东西?”
“拿了皇后的好处,来逼我失了分寸、落个不孝的罪名,你们是真为了苏家,还是心甘情愿给皇后当枪使?”
众人瞬间慌了神,支支吾吾地互相推诿,半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圆。
正僵持着,知秋匆匆闯了进来,手里攥着一个布包:
“娘娘,我拿到铁证了!”
她把布包摊开,里面是按了手印的口供,还有一件侍卫号服的残片。
“封储大典前一天,我亲眼看见皇后的心腹太监孙禄,把那条绣着萧沉名字的亵裤,交到了郑氏的陪嫁丫鬟手里!”
“这是当时宫门值守小太监的口供,还有孙禄出宫采买、私会郑氏陪嫁丫鬟的全部记录,全在这里!”
我看着布包里的证据,指尖微微收紧。
原来从一开始,郑氏的嘴贱,从来都不是无心的玩笑,而是皇后早就布好的局。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慎刑司的管事太监跌跌撞撞闯进来,脸色惨白地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