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如何两清》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永丘”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陆泽沈清梧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你我如何两清》内容介绍:九月的江城,下着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民政局的大厅里有人争执,有人低声抽泣。陆泽坐在三号窗口前,将一包纸巾往旁边递了递。隔壁哭红了眼的女人抬头看他。“不用谢。”他说。女人接过纸巾,目光掠过他面前的材料,哭声稍稍一顿。“你也是?”陆泽点头。女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旁的沈清梧。沈清梧也恰好在此时回头,对着她点点头,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女人的哭声停住了,看着身边俩人,有些迷惑。大家都是来离婚的,怎么你俩...
《你我如何两清》精彩片段
九月的江城,下着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
民政局的大厅里有人争执,有人低声抽泣。
陆泽坐在三号窗口前,将一包纸巾往旁边递了递。
隔壁哭红了眼的女人抬头看他。
“不用谢。”他说。
女人接过纸巾,目光掠过他面前的材料,哭声稍稍一顿。
“你也是?”
陆泽点头。
女人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旁的
沈清梧。
沈清梧也恰好在此时回头,对着她点点头,露出一个鼓励的微笑。
女人的哭声停住了,看着身边俩人,有些迷惑。
大家都是来离婚的,怎么你俩情绪这么稳定?
窗口后,工作人员核对完材料,将文件推了出来。
“二位确认一下,没有问题,就在这里签字。”
“没有问题。”
沈清梧先拿起了笔。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手臂往前一伸,宽松的袖口便滑下来,遮住了半截手掌。
她刚要放下笔,
陆泽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他还在看自己面前的文件,捏着她的袖口往上折了两道,露出手腕,又顺手将纸往她那边推了推。
沈清梧落笔,签下名字。
轮到
陆泽时,笔尖断了墨。他在纸角划了两下,旁边已经递来另一支。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工作人员看看他们,将原本放在手边的一盒纸巾往里挪了挪。
签完最后一处,
陆泽抬起左腕,才发现表没戴。
沈清梧将手搭在桌沿上,腕上的表盘朝向他。
十点十五分。
“还挺快。”
陆泽说。
“来得早。”
她收回手,见他开始整理材料,又补了一句:“你下午的会改到三点了。”
“老陈又迟到?”
“我改的。”
陆泽偏过头。
沈清梧将自己的证件收进包里:“以后周五的经营会,我来主持。上午我要先看财务报表。”
“现金流那张表...”
“我知道。”她抬眼看他,“上周已经改过了,财务抄送了你。”
陆泽停了一下。
那封邮件他看过,只是看见她的名字列在最前面时,还没有太多实感。
“那就没什么问题。”他说。
窗口后递出了两本证件。
沈清梧接过自己的那一本,低头看了片刻,合上。
“走吧。”
陆泽站起身,习惯性地去拿她的包。
她已经拎在了手里。
他的手转了个弯,拿起桌上的手机。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大厅。
屋檐挡住了大半雨丝,台阶边缘仍湿了一圈。
沈清梧停下来,从包里找伞。
陆泽站在她外侧,替她挡了点风。
“下午的会结束我就直接走了。”他说,“该交接的都在文件里,老陈有不清楚的,让他给我打电话。”
“嗯。”
“城北那块地,**要是还想...”
“
陆泽。”
她终于找到伞,却没急着撑开。
“这些事,你昨天已经跟我说过一遍了。”
陆泽想了想。
“职业病。临走前总怕少交代两句。”
“那你忍一忍。”
“行。”
沈清梧嘴角动了一下。
雨水顺着屋檐落下来,在他们面前连成一串断断续续续的珠子。
她低头理好伞带,忽然问:“下午就走?”
“只是离开公司,旅游的票还没订。”
“还是先去西北?”
“可能吧,看天气。”
那条路线在
陆泽手机里存了大半年。沿途住哪里,哪一段需要换车,连备用轮胎在哪里买便宜,他都查过。
沈清梧看过一次。
那天夜里,两个人刚吃完饭。她问,等公司的事都安定下来,他有什么打算。
陆泽把手机递给她,兴致很好地讲了十几分钟。
她听到最后,问了一句:“那我呢?”
他当时怎么回答的?
陆泽看着台阶上的水洼,记起来了。
他说,想去就一起,不想去就在家,反正用不了多久,他就回来。
当时他甚至觉得,这是一个很周到的回答。
伞被打开的轻响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下意识看向身旁。
沈清梧打开了伞,右边的袖口又滑了下来。这一次,她自己往上折了一道。
“我不喜欢那条路线。”她说。
“你说过。”
“第二天你就给我找了海岛的。”
陆泽看向她。
“还有云南,还有你那个朋友的山庄。”
沈清梧笑了笑,“你做这些事,一向很快。”
她顿了一下。
“可我当时就是想听你问一句,我想去哪儿。”
屋檐外,一辆车碾过积水。
陆泽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
“那时候没想那么多。”他说。
“我知道。”
沈清梧的目光落在街对面。
“所以也不是你的错。”
陆泽突然开口:“这就别客观了。”
她转头看他。
陆泽扯了下嘴角:“我也没大方到,连毛病都不要。”
沈清梧终于笑出声来,很轻的一声,随即又散在雨里。
“好,你有错。”
“嗯。”
“下次别这样了。”
陆泽没有马上应。
她也没催。
过了一会儿,他说:“记住了。”
沈清梧点点头,像是终于把一件放了很久的事交代完。
“房子真的不要?”她问。
“不要。”
“那是婚后买的。公司那边,你也做了五年。”
“工资和奖金都拿了,没白干。”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陆泽当然知道。
刚进沈家公司时,没人把他这个年轻女婿当回事。后来账上的窟窿填上了,搁置的项目重新动工了,那些在会议室里叫他“小陆”的人,渐渐都改了口。
他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但却始终没有融入这个家,礼貌,生分,独立。
沈家对他不错,他也能很好地兼容每个人的情绪。
除了
沈清梧。
因为太熟了。
“这不是我在补偿什么。”想到这一层的
陆泽开口,“我只是真的不需要。”
“该怎么算就怎么算,你不要房子,可以。其他的,按我们说好的办,别再让律师改了。”
陆泽看了她一会儿,点头。
“好。”
风把细雨送进屋檐,落在
沈清梧鬓角。
陆泽从口袋里摸出纸巾,才记起刚才已经把整包送了人。
沈清梧看见他的动作,从包里抽出一张,自己擦了擦。
“后悔吗?”她忽然问,“我是说,跟我结婚这五年。”
“你怎么抢我台词?”
陆泽轻巧地回应。
“我不后悔。”
沈清梧把发丝挽到耳后,露出一个笑容,“只是经历改变了我们,你呢?”
“不后悔。”
陆泽说到这里,顿了顿。
“你是我年少时代荒芜内心里升起的神庙。”
陆泽耸耸肩,“神庙只是塌了,不代表信仰没存在过。”
沈清梧定定地看着他。雨丝潲在她的鬓角,过了好几秒,她的眼底才慢慢化开,同样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
平心而论,她认识的那个
陆泽从来都是一个会讲冷笑话的卡皮巴拉,情绪稳定却又异常毒舌。就连她爹沈岳都评价
陆泽说“在大量的梗和死人感里发现了少许锋芒与才华”。
但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偶尔说出口的正常话语才会让人觉得那么炽烈。
“这些年倒是很少听到你这么说话了。”她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个老友,带着一丝唏嘘,却没有幽怨。
随后,她往前走了一步,轻轻抱住了他。
陆泽闻到她颈间熟悉的雪松香气,手本能地落向她腰侧,停了一瞬,最后只是拍了拍她的背。
这个拥抱很短。
沈清梧先松开手,退回到一边。
“算结束吗?”她问。
陆泽看着她。
“算开始。”
她点头,向外走去。
“那就都好好开始。”
透明伞面隔开了两个人之间的雨丝。她走**阶,绕过一洼浅水,朝路边的白色轿车走去。
陆泽看着她拉开车门。
她没有再回头。
车灯亮起,很快汇入了街上的车流。
陆泽在屋檐下站了一会儿,才低头看了眼手机。
置顶的聊天框还停在早上。
沈清梧问:证件带齐了吗?
他回:齐了。
她又发了一条:外面下雨,带伞。
陆泽摸了摸空着的另一只手。
伞带了。
在车里。
他退出聊天框,将手机收起来,把离婚证塞进西装内袋,解开了一颗扣子。
车停在街对面。
路口的行人信号灯转绿,
陆泽跟着前面的人走上斑马线。雨比刚才密,他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身后有人突然叫了一声。
紧接着,刺耳的喇叭声撕开雨幕。
陆泽转头,看见一辆失控的货车正朝这边冲来。
他的右手先一步往身侧拦去。
拦了个空。
直到这一瞬间,他才想起来。
沈清梧已经走了。
车灯骤然逼近。
泥头车发力的前一刻,这个在江城以冷静著称的男人,留下了一句饱含感情的遗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