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月落君怀》本书主角有裴肃容月,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咚巴拉”之手,本书精彩章节:兄长擅长卜卦。宁侯夫人登门,请他算算我与妹妹谁适合嫁与世子。前世,吉卦本是我的。可出嫁前一日,兄长忽然改口,对外宣称:「容月虽倾心世子,但她的卦象却是凶卦,我不能误人。」是以,人人都以为是我逼迫兄长捏造吉卦,兄长反倒落得个大义无私的名声。怕我闹,他们仓促将我许给刑部尚书之子裴肃,安排我与妹妹一同出嫁。我知晓裴肃心底爱慕妹妹,无端被这场纷争牵连,婚后便倾尽心意待他。可他弥留之时,偏过头不肯看我:「我...
《月落君怀》精彩片段
兄长擅长卜卦。
宁侯夫人登门,请他算算我与妹妹谁适合嫁与世子。
前世,吉卦本是我的。
可出嫁前一日,兄长忽然改口,对外宣称:
「
容月虽倾心世子,但她的卦象却是凶卦,我不能误人。」
是以,人人都以为是我逼迫兄长捏造吉卦,兄长反倒落得个大义无私的名声。
怕我闹,他们仓促将我许给刑部尚书之子
裴肃,安排我与妹妹一同出嫁。
我知晓
裴肃心底爱慕妹妹,无端被这场纷争牵连,婚后便倾尽心意待他。
可他弥留之时,偏过头不肯看我:
「我知道那日花轿的人是你,可我不后悔。」
「我爱疏月,若有来生,我依旧愿成全她。」
或许是上天怜惜他这份痴心,抑或是怜悯我这一生的荒唐。
我们重活一回。
这一世,眼看兄长正要开口宣告卦象,我抢先道:
「此卦大吉,恭喜妹妹,得此良缘。」
……
兄长猛地一怔,垂眸看向案上的卦象,神色凝滞。
宁侯夫人并不通晓卜算之术,闻言略带诧异,看向我:
「当真?卦象是大吉?」
「自然是真的。」
我淡淡应声,抬眼望向兄长:
「虽说兄长卜卦最为精通,可我们兄妹三人自幼一同耳濡目染,对卦理也略知一二。」
「兄长,我说得没错吧?」
兄长抬眼看向我,沉沉思索,点了点头。
一旁的疏月眼神微微晃动,不自觉地揪着手中的绣帕。
其实这卦算不上什么大吉,也不算凶险,只是平平无奇。
远没有前世落在我身上的那道卦象那般光彩。
宁侯夫人闻言,当即喜上眉梢,笑着敲定:
「若是这样再好不过!」
「那这门亲事,便定下疏月了。」
说完,她将手中的玉镯摘下来递给疏月,又寒暄几句,便带着随从离开了。
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我们兄妹三人。
我转身打算离开,身后兄长忽然出声叫住我:
「
容月。」
我停下脚步回头。
他眉头紧锁,声音压得很低:
「卦象明明显示,得吉的人本是你,你为何要这么说?」
我目光掠过兄长,又落在一旁的疏月身上:
「因为妹妹心悦世子,不是吗?」
疏月脸色唰地一下涨得通红,局促不安地开口:
「二姐——」
我静静地望着她,思绪一下子被拽回前世。
前世,婚约本就许给了我。
那时我心中也倾慕谢承安,满心欢喜,日日期盼嫁入侯府。
心底一遍遍想着世子温润有礼,能嫁给他是我的福气。
我满心憧憬,却半点不知,订下婚约的那一夜,疏月在房中痛哭,甚至起了自尽的念头。
也因此,兄长这才知晓,疏月早已心系谢承安。
她无法忍受心上人成为自己的**,若不能嫁与世子,她宁愿一死。
兄长心疼她,才临时改了说辞。
对外宣称卜卦有误,说疏月才是大吉之命,而我命格凶险,万万不可嫁入侯府,不能误了世子一生。
全府上下,所有人都知晓这场调换,唯独将我蒙在鼓里。
我傻乎乎待在院内,安心等待出嫁之日。
从头到尾,没有人同我说过一句。
而我,就像个傻子一样绣着嫁衣,闹了一场笑话。
许是怕我大婚那日闹,是以,兄长早早给我许配了人家。
等到大婚那日,花轿将我送到夫家。
洞房之内,我才看见身前之人根本不是谢承安,而是刑部尚书之子
裴肃。
我心头大乱,解释着嫁错了。
裴肃却神色平静:
「没错,是你兄长半月前定下来的。」
他和我说了原因,包括......疏月嫁给了谢承安。
巨大的打击扑面而来,我踉跄着跌坐在婚床上。
他看着失魂落魄的我,声音淡淡:
「赵姑娘,你我之间并无情谊,我不会占你分毫便宜,你好好歇息。」
话落,他转身离开新房。
那一夜,我独自枯坐在洞房里,坐到天明。
我想不通他们为何如此待我。
我也是兄长的亲妹妹,疏月的二姐。
可他们为了成全疏月,毫不犹豫牺牲了我的婚事,践踏我的心意。
若那天疏月同我实话,我又何尝不会成全她呢?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往后漫长岁月里,他们待我,更是凉薄。
回忆翻涌,心口微微发紧,我缓缓收回思绪。
「
容月!」
兄长唤住我:
「谢世子品貌出众,家世显赫,你当真愿放手?」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嗯。」
兄长轻叹一声,似是带着几分愧疚:
「也罢,此事是委屈你了。」
「兄长会再为你物色一门好亲事,定不会亏待你。」
我微微抬眼,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不必劳烦兄长费心。」
「二妹妹婚事已定,兄长为她准备出嫁的事宜吧。」
不再停留,我转身径直走出房间。
疏月站在原地,望着我的背影,神色复杂。
兄长僵在案前,袖中攥着的卦片滑落,咔嗒一声轻响,落在地面上。
清脆的声响在空荡的正厅悠悠回荡,他目光沉沉地望向门外。
他原本打算,这一世暗中篡改卦象,让疏月能够名正言顺地嫁给谢承安,不必再重演前世以死相逼的惨剧。
可他没有料到,
容月会主动退让。
走出房门,晚风轻轻拂过我面颊。
谢承安的确品貌俱佳,只是我与他,终究缘浅。
至于
裴肃——
这一世,我不愿再与他纠缠,最好永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