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川盯着枕边女人的脸,眼前浮现宋池盈在火光中的眼神,麻木、冷漠、嘲讽。
心中莫名一阵烦闷。
明明是同一张脸,宋池盈却不会服软讨好他。
他摸出手机,没有消息,没有未接电话。
宋池盈没找他。
以往她受了伤,都会第一时间和他报平安的。
他心脏微微一颤,皱紧眉头。
难道……她出事了?
裴砚川迅速翻看获救名单,直到拉到最后一行,才发现宋池盈的名字,备注是病患已经苏醒。
他脸色冷了下去。
所以,她是故意不给他发消息。
沈朝月搂住他的腰,声音柔和:
“裴总对姐姐那么好,给她荣华富贵,甚至连命都可以给她,可她呢?醒了连声招呼都不打,也太不知好歹了。”
裴砚川眉间微冷。
这十年,的确是他把宋池盈宠坏了。
宋池盈在这个世界举目无亲,卡还被他冻结了,不出三天,她肯定会哭着回来求他。
更何况,囡囡还在他手里。
她不可能放下自己的女儿不管。
“再冷她两天,”他亲了亲沈朝月的额头,带着赌气的意味,“这两天,专心陪你。”
沈朝月眼底一喜。
可她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裴砚川陪她逛最贵的奢品店,可买的项链耳环、礼裙全是宋池盈喜欢的款式。
完全就是在复刻那张脸。
裴砚川心不在焉。
明明和喜欢的人幸福逛街,但心口却像被人生生剜了一块,空荡荡地灌着冷风,仿佛弄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买给沈朝月的晚餐,甚至是一份舒芙蕾。
“砚川,我最讨厌吃甜品了,你忘了吗?”
裴砚川回过神,望着自己手里买的各种甜品,皱起眉。
喜欢舒芙蕾的,是宋池盈。
南城街铺的舒芙蕾味道正宗,他每次都会排队一个小时,甚至成了一种习惯。
他揉了揉太阳穴,眼底染了一抹烦躁。
“我去给你换成其他的。”
他转身,电话却忽然响起,对面是陌生的男声。
“是裴砚川先生吗?”
“您女儿的尸体在停尸间两天了,我们一直联系不上您,请您有时间过来认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