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羽虚弱地睁开眼,看着他那张写满担忧的脸,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程砚,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程砚慌了,急忙从兜里掏出手机,颤抖着点开一张截图递到她眼前:“清羽,你别说气话。你看,领证的日子我都已经预约好了。伯父伯母也答应了,等你们身体康复,就接你回陆家,给我们办一场最隆重的婚礼。”
陆清羽看着屏幕上那张红色的预约单,苍白的脸上没有泛起一丝波澜。
整个下午,程砚都守在病床前,喋喋不休地和她规划着婚礼的细节,畅想着未来的生活。
而陆清羽只是安静地躺着,闭着眼,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直到程砚的手机再次响起,他接起来低声说了几句,随后有些为难地看着陆清羽:“清羽,雨晴那边麻药劲过了,疼得厉害,一直在哭。护士让我过去安抚一下,你乖乖躺着,我马上就回来。”
说完,他体贴地替她掖好被角,转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程砚前脚刚走,陆清羽后脚就掀开被子坐了起来。
浑身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疼得她直冒冷汗。她扶着床沿站了很久,等那阵眩晕感过去,才咬着牙,披上外套,一步一步挪出了医院。
她站在马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最近的***。”
***里暖气很足,陆清羽坐在办案**对面,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同志,我要报警。有人故意纵火陷害我,并且违背我的意愿,强行对我实施了****手术,对我造成了极其严重的身体和精神伤害。”
**神色严肃地记录着,陆清羽颤抖着手在笔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听到**说会立刻立案调查,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了一点。
哪怕她马上就要离开这个地方,她也必须拿回属于自己的清白!
然而,还没等办案**走出办公室,***的大门就被猛地推开,程砚满头大汗、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
在看到陆清羽的那一刻,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冲上来一把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清羽!你疯了是不是?你刚动完手术,怎么能乱跑!”
陆清羽拼命挣扎,程砚却突然转过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皱巴巴的纸递给**,语气沉痛地开口:“**同志,不好意思,我未婚妻有精神**症。她多年前受过严重刺激,精神一直不正常,经常产生被害妄想。”
“这是医院开具的精神鉴定证明。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根本不能作为立案依据。”
**接过那张纸看了看,又看了看满脸苍白、情绪激动的陆清羽,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既然是精神病人,我们无法立案。家属,快带她回去吃药休息吧。”
那一瞬间,陆清羽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无底深渊。
为了护着陆雨晴,程砚竟然连这种丧心病狂的伪证都能做出来!
他亲手剥夺了她洗刷冤屈的机会,让她的控诉变成了一个荒诞的笑话!
陆清羽彻底崩溃了。
她不顾**的阻拦,猛地挣脱程砚,抓起旁边的一把木椅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程砚砸了过去!
重重的木椅砸在程砚的肩膀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疼得闷哼一声,连退了好几步,满脸震惊地看着她。
没等陆清羽再次动手,旁边的**赶紧上前将她按住。
程砚白着脸走上前来,从兜里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递到她嘴边,声音里满是无奈和心疼:“清羽,你太激动了。听话,把药吃了,睡一觉就好了。”
陆清羽死死咬着牙不肯张嘴,程砚便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强行将那颗药片塞进了她的喉咙里。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伴随着药效的发作,陆清羽只觉得眼皮沉重,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最后软软地倒在了程砚怀里。
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酒店大床上。
身旁传来一阵翻身的声音,陆清羽猛地转过头,惊恐地发现床的另一侧竟然躺着一个**着上身的陌生男人!
她还没来得及坐起来,房间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撞开。
紧接着,无数闪光灯在黑暗中疯狂闪烁,一大群娱乐记者扛着摄像机和话筒,潮水般涌了进来,将镜头死死地怼在她苍白的脸上。
“陆清羽小姐,听说你因为嫉妒陆雨晴小姐的设计才华,不仅抄袭,还自甘堕落,离家出走四年。你现在沦落到和野男人**的地步,陆家当年把你赶出门,是不是早就看穿了你骨子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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