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一把攥住我的手,低声劝我:
“乘风,别说气话,今天这么多人看着。”
父亲也皱着眉:“有什么事,婚礼后再说。”
陈逸轩却像受了天大委屈,眼圈一下红了。
“叔叔阿姨,都怪我,我只是担心领带歪了,不吉利,我真没想抢乘风的风头。”
他说着,故意往蓝心语身边贴了半步。
还把那条领带又往她手里送了送。
“心语,你别因为我和乘风吵架,我马上就好了。”
蓝心语拎着他的领带,眉心微拧,像是在处理一件再自然不过的小事。
“行了,别哭了。”
“乘风什么脾气我清楚,他闹归闹,不会误了正事。”
不会误了正事。
我听着这句熟悉的话,胸口竟连疼都迟了一拍。
恋爱三年,她每次偏向陈逸轩,都是这套说辞。
他发烧,一个电话,她把和我的纪念日晚餐扔在半路,说“他一个人不行”。
他论文答辩紧张,她穿着我给她挑的礼服去陪他排练,留我一个人在影院门口等到散场。
他半夜说家里停电,她让我别无理取闹,转头去他家陪了一整晚。
每一次,我质问,她都说:“你才是我要嫁的人,跟他计较什么?”
原来我要娶她,就活该一退再退。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十点零四。
只有三个字。
“我到了。”
我指尖一紧,第一次觉得呼吸顺畅。
蓝心语的姐妹却还在笑,有人甚至故意扬声。
“**,你不会真给自己留了后路吧?可别临时找个群演花船来撑面子。”
又有人接话。
“这镇上谁不知道你今天娶心语,心语要不嫁你,谁敢嫁?”
陈逸轩忙小声劝。
“你们别这么说乘风,他脸皮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