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便不去书房了,沐浴吧。”
“好。”林栖梧去吩咐人准备热水。
裴湛收拾妥当后回了内寝,看见案几上放了一个精致的木**,林栖梧不在房中。
是今日上街买的?
怎么没放在妆*上。
打开一看,竟是男子用的束发玉冠。
买给他的?
林栖梧从外面进来,看见裴湛拿着那木**,笑道:“夫君喜欢吗?”
还真是买给他的,这个玉冠瞧着莹白润泽,至少也要百两银子以上。
裴湛唇角勾起一抹笑:“这些玉冠我有很多,怎么不给自己买点首饰。”
不喜欢?还是嫌不够贵重,就一百多两银子,这枚算品质不错了,林栖梧有些拿不准。
在林家,她哪怕上街给爹爹哥哥拔根狗尾巴草回家,都要被夸上一阵,这裴湛,怎么这么难讨好。
裴湛虚咳了两声:“我有些乏了,睡吧。”
明日一早要去给老夫人请安,林栖梧应了一声:“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等她从盥室出来,裴湛已经脱了鞋袜上了床榻。
依旧是她睡在内侧,这是又让她爬进去?
裴湛这到底是什么癖好?
熄了烛火,林栖梧舒了一口气,躬身准备爬进去。
裴湛能感受到林栖梧的气息,那是一种少女特有的馨香,林栖梧似有一绺头发从他脸上滑了过去,黑暗里隐秘的欲念在横生,他有些忍不住,想喊她一声,却不知要唤什么
似乎成婚以来,他还未曾喊过她。
叫“娘子”?他有些喊不出口。
唤她“栖梧”,还是她有小字或乳名,不知在南阳的时候她父母兄长如何唤她。
“你有小字或者乳名吗?”床帐内,裴湛的声线低沉暗哑。
片刻后,林栖梧清丽的声音在耳朵道:“我乳名阿芜。”
“平芜尽处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阿芜,很好听。”
大概林善元将军夫妇希望林栖梧如原野草木,拥有顽强、蓬勃的生命力。
“阿芜~”裴湛唤了她一声。
林栖梧想到了小时候,阿爹站在院子里大声唤她,“阿芜,你是不是又把鱼塘里的鱼捞起来了,阿芜,你是不是又偷溜出去惹祸了,阿芜,阿爹的狐裘为什么有一块烤糊了,是不是你干的……”
大概儿时在家中,过得太无法无天,嫁到裴府后,处处都不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