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
她把毛肚塞进嘴里,嚼着,觉得他还是怪怪的。
但也没再说什么,低头吃碗里堆成山的菜。
窗户外面的天彻底黑了,整栋楼的灯一户一户亮起来。
吃完饭,屈召南洗了碗,换上外卖服出门。
他最近越来越拼。
也不知道为什么。
晚上十一点半,宋乔恩合上书,关了灯。
风扇终于退休了,空调嗡嗡送着冷气,她卷着薄被正要睡着。
砰砰砰。
三声,特别重的敲门。
宋乔恩心脏猛得跳了,一下睁开眼。
砰砰砰。
又三声。
确定是自己家的门,也不是敲错了,是有指关节砸在木板上的声音。
忽然,那边响起声音。
“开门。”一个黏糊糊的声音从门缝挤进来,“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六楼那个酒鬼。
“你这小妮子,老子**掉你家窗台上了,快点开门,我要进去找我的**......”
他打了个酒嗝,声音贴着门缝往下淌。
拖鞋在水泥地上蹭来蹭去,指甲刮了一下门板,吱一声。
“你男朋友不在吧?我看到他电驴不在楼下,开个门呀,就一下,叔就想找找**。你开个门,叔找到了马上走。”
酒气从门缝下面渗进来。
混着汗味,烟味,还有那种好几天没洗澡的油腻酸味。
那扇门没有猫眼,门锁是一把老式弹簧锁,屈召南修过好几次。她用被子裹住自己,手指攥着被角,不敢动。
“滚。”
她声音发抖,本来想喊得凶一点,但嗓子像被什么掐住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笑声,黏答答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