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哀家不是在同你商量。”
那夜,寿康宫旧人尽数出动。
我被装入一具素木棺中,从偏门抬出宫。
燕沉澜追到宫门时,棺椁已停在雪中。
他赤着脚,披散着发,浑然不似一国之君。
“开棺。”
无人敢动。
太后立于雪幕之中,冷冷看着他。
“皇帝,你若今日开棺,哀家便撞死在这宫门前。”
燕沉澜脚步僵住。
宫门缓缓开启。
寒风卷着雪灌入长街。
他终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具棺木离开了皇城。
我醒来时,鼻尖萦绕着淡淡药香。
耳边有车轮碾过积雪的吱呀声。
我费力睁眼,看见灰白的车顶,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一个年迈嬷嬷正守在旁边,见我醒来,连忙扶起我。
“姑娘可算醒了。”
我张了张口,喉咙干涩得发疼。
“我……出来了?”
嬷嬷红了眼。
“出来了,太后娘**人亲自护送,往后再没人能将姑娘带回去了。”
我怔怔望着车帘外掠过的天光。
许久,眼泪无声滑落。
原来离开那座宫墙的这一刻,并没有想象中的狂喜。
心口被剜去一块,冷风一吹,便疼得四肢百骸都发颤。
我的手慢慢抚上小腹,眼泪越流越凶。
这个孩子甚至没来得及见一眼天光。
他来时无人欢喜,走时无人送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