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你不是说了,就算她有天知道了,也不能奈我何?你现在患得患失算又怎么回事?!”
沈柔说完,弯腰捡起手机。
手腕却被陆文州猛地攥紧。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岑霜的父母,是因为你违规变道,才出的车祸!!”
“你当初懵懂无知我可以不计较,可你明明知道前因后果,还能说出这种轻飘飘的风凉话?沈柔,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沈柔彻底怔住,随即勾起一抹冰冷又讽刺的笑。
她看着眼前突然变脸、满心愧疚替岑霜打抱不平的男人,只觉得无比恶心。
记得大学那几年,陆文州总主动凑上来献殷勤,不是给她送吃送喝、就是送日常用品,几乎事事讨好。
可她当时心里有喜欢的人,对一腔热忱扑上来的陆文州,始终冷眼相待。
从来没有给过他半分回应。
直到那场车祸,如果不是她重伤无助、走投无路需要人帮忙。
她这辈子都不会多看陆文州一眼。
如今他倒是深情愧疚,对着她兴师问罪。
“你以为你是谁??”
沈柔用力甩开他的桎梏,眉眼间满是厌烦与不耐。
“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她转身就要走。
“你去哪!”陆文州连忙上前拉住她。
巨大的落差狠狠砸在陆文州的心上。
他突然觉得,这么多年,他抛下爱自己的岑霜,一次次偏心、一次次纵容,都是为了眼前这个自私凉薄的女人。
他不仅毁掉了自己的爱人、还亏欠了她两条人命。
混乱的拉扯中,陆文州口袋里的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亮起微光,岑霜的消息安静又平静地弹了出来。
看清屏幕上“行车录像”四个大字。
陆文州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敲了一下。
他浑身发紧,心底漫上一股莫名的恐慌。
当年出事之后,沈柔一口咬定行车记录仪损坏,没有留下任何画面,
他没有半点怀疑,顺着这套说辞,认定岑霜父母是疲劳驾驶酿成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