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他甚至没有半分犹豫。仿佛过去两年的每一次危险,都已经让他的身体记住了该先去寻找谁。
他一把托住我的腰,将我推向岸边。
“抓住石阶!”
我怔怔地望着他。
那一瞬,我恍惚想起两年前遇刺时,他也曾这样死死抱住我。
可下一刻,长姐凄厉的呼救声再次传来。
“承璟,救我!”
萧承璟身体一僵。
他像是骤然清醒,立刻松开了我。
说完,他转身游向长姐。
我攀住湿滑的石阶,咬牙爬上岸。
青黛从远处跑来,看到我的脸后,脸色骤然变了。
“姑娘,您的脸......”
我抬手一摸,心里顿时一沉。
湖水已经将脸上的药泥全部冲掉。
那些陪伴我多年的褐色麻痕消失不见,指腹下只剩一片光滑。
我幼时染过天花,脸上的麻痕曾经是真的。
可崔砚庭从未嫌弃过我。
京中孩童嘲笑我是麻脸怪物时,他将我护在身后,打得他们再不敢靠近。
回去后,他捏着我的脸,笑得眉眼弯弯。
“我们阿蘅这样最好。”
“这样我能在人群中,第一眼认出你。”
“所以不许因为旁人的话难过。”
后来游医治好了我的脸,我却怕他归来时认不出我,便一直用药泥保留着从前的模样。
只为了他回来能第一眼认出我。
湖中传来水声,萧承璟已经抱着长姐往岸边游来。
他只要一抬头,便能看见我真正的模样。
萧承璟正忙着查看长姐的伤势,始终没有抬头。
我立即用湿发遮住脸,又抬起衣袖挡住侧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