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余安神色骤变,狠狠推开我。
我毫无防备摔在地上,手掌擦过地面的花瓶碎片,刺痛传来,血液随之流出。
可沈余安只是着急地扶住温希的肩膀,心疼不已。
“希希,替我挨打做什么?你怎么那么傻?”
他随即转头,满含怒意地指着我。
“苏青凝,为了一件上不得台面的婚服,你有必要闹成这样吗?!”
从胸口蔓延出的痛意席卷全身,我几乎是嘶吼地喊出:“我上不得台面,那你为什么要把我从山里带出来?”
沈余安压抑着情绪,黑眸幽深冷漠。
“对,是我的错,本来就不该把你从苗寨带来城里。”
“我以为你天生聪慧,能够习惯豪门的生活,但事实证明,你就像一头毫无规矩束缚的野兽,只会闯祸、让所有人难堪。”
“苏苏,除了我,这里没人喜欢你。”
“仅凭救命之恩,你又让我怎么说服家人娶你?”
“你知道我有多累吗?”
他话里的冷意与指责,让我彻底心灰意冷。
曾经深爱的恋人,现在却厌我至极。
可当初,明明不是这样的。
一年前,他被仇家追杀,跌落山崖,进山采药的我把他带回苗寨,日夜照料救了他一命。
我喂养蛊虫时,他主动忍着害怕上前跟我谈论虫子的花纹。
我外出采草药时,他背着背篓跟在我身后,保护我的安全。
他甚至主动下厨,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只因我提了一句想吃笋尖炒肉。
最后,在我生日当天,他捉了一晚上的萤火虫,对我告白。
男人的眼睛在黑夜里亮得惊人,只倒映着我的面庞。
“苏苏,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但我作为苗疆蛊女,不能轻易外嫁,更何况我的母亲自小给我定下了一桩婚事。
村长经不住我的哀求,终于松了口。
他说:“外族人想要娶苗女,必须要经受考验:在万蛇窟待上三天三夜。”
沈余安害怕爬虫,根本无法完成考验。
我一度想带着沈余安私奔,他却阻止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