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
"贺屿川,你在开玩笑?"
"我没有。她当时就掏出手机来了,我把她拦住了。我跟她说你肯定改了密码,她试了一下确实进不去了。"
我松了一口气,又很快绷紧。
"那她现在呢?"
"她说不急,反正录取结果八月就出来了。"
贺屿川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
"她好像......不太高兴你改密码。"
"她凭什么不高兴?"
"我不知道,"贺屿川叹气,"她就是那样,她觉得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报同一个城市的学校是......天经地义的事。"
天经地义。
我咀嚼着这四个字。
高中三年,陆晚棠跟我借过无数次笔记。
数学竞赛她拿奖的那道压轴题,是我在食堂给她讲的思路。
运动会接力赛她跑最后一棒之前,是我蹲在起跑线帮她系的鞋带。
每一次我都觉得甘之如饴。
因为她是陆晚棠。
但现在我开始想,在她眼里,这些事的性质到底是什么?
是朋友间的互相帮忙?
还是一个笃定了对方喜欢自己的人,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一切善意?
"贺屿川,"我开口,"我可以原谅你,但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真的吗?什么忙,我一定办到!"
我笑了笑:
"不管陆晚棠问你什么关于我的事,你都说不知道。"
贺屿川沉默了两秒:
"好。"
挂了电话我去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的时候,手机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