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夏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钥匙**锁孔转了两圈,门开了,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路灯的光透过纱帘投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灰白色的长条。
她伸手按了一下开关,灯亮了。
玄关空荡荡的,鞋柜整齐,纪临的拖鞋还摆在原来的位置。
不过他还在住院,这几天,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她换了鞋走进客厅,把包丢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靠垫里,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这几天太累了,两头跑,精神绷得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她去厨房倒了杯水,路过卫生间的时候余光瞥了一眼,脚步忽然顿住了。
脏衣篮倒了。
就是卫生间角落那个藤编的脏衣篮,平时放在洗手台旁边,她出门前明明放得好好的,现在却歪倒在地面上,几件换下来的外衣散落在旁边,像是被什么东西翻过之后踢倒的。
夕夏端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她放下杯子走过去,蹲下身,把那几件外衣捡起来叠好,正要放回篮子里的时候,她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篮子里的内衣,不见了。
夕夏的指尖慢慢发凉,她缓缓站起来,扫视了一圈整个卫生间,洗手台、浴缸、马桶水箱上面,什么都没有。她甚至弯腰看了一眼垃圾桶,里面只有几张揉成团的纸巾。
奇怪。
怎么会多出几张用过的纸巾呢。
她快步走到卧室,打开衣柜,目光掠过那一排整整齐齐挂着的衣物,原本晾着内衣的衣架全空了,只剩一个个孤零零的木质衣撑悬在那里。
这不是第一次了。
夕夏站在衣柜前,心跳开始加快。
这些内衣都是她新买的,刚穿没多久,为什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呢。
倏地,她又想起之前那些莫名其妙失踪的内衣,想起深夜回家时黏在后背上的目光,想起楼道里那个灰白色的小狗人偶... ...
她猛地转身去检查所有的门窗。
客厅的窗户锁着,防盗链挂得好好的,厨房的窗户也锁着,纱窗没有破损,大门她从外面用钥匙反锁了,里面也上了防盗链。
门窗都是好的。
可她盯着那排空了的内衣衣架,心里那股不安越聚越浓。她深吸了一口气,翻出之前报警时存的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四五声才接通,对面的声音带着值夜班惯有的疲惫:"**,这里是***。"
"你好,我是之前报过警的,住水岸小区的那位。"
夕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一些,"我想再报一次案,我怀疑有人入室**……能不能麻烦你们过来检查一下有没有什么指纹或者痕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传来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请问您丢失了什么贵重物品?比如现金、首饰、电子产品之类的?"
夕夏走到卧室,把床头柜的抽屉打开翻了翻,存折还在,里面的数字没少。她又拉开梳妆台的抽屉,纪临送给她的那条金项链也安安静静地躺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