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梅本来就是临时招进去的,这两年厂里效益又不好,正在裁临时工,这事一出,她成了第一个。
三天后。
陆峥下班回宿舍。
刚走到楼下,就看见白梅坐在台阶上。
“陆峥。”
“我没地方去了。”
许桐已经开始跟着贺砚之查房。
第一次真正接触大型外科病房,她几乎每天从早忙到晚,但是她聪明努力,学的也快,没多久,就可以独立管床。
第一个病人姓周,五十多岁,从下面县里转来,刚做完胃部手术。
恢复得很好,可老周却死活不肯走。
“我们那儿就一个卫生员,量体温、开退烧药还行,这个……”
他指了指肚子上的伤口。
“不敢碰。”
许桐皱眉。
“那你隔几天回来一次?”
“先走一个钟头山路,再坐车,顺利的话,六七个钟头。”
一个刚做完腹部手术的人,来回十几个小时,根本不现实。
可医院床位紧张,外面还有病人等着住院,也不可能一直让他占着床。
中午,贺砚之进办公室时,许桐正趴在桌上画东西。
体温,伤口红肿,渗血、流脓。
旁边还画了几个简单的伤口图。
许桐把老周的事说了一遍。
“这些话医生说一遍,他们未必记得住。”
“我想写得简单点,让病人带回去,下面卫生所的人也能照着看。”
两个人改了一个中午。
等许桐再抬头,食堂早关门了。
她揉了揉肚子。
“晚上再吃吧。”
一个铝饭盒推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