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还以为她追出来是想解释刚才那个亲昵的拥抱,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她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她只在乎她那个干弟弟会不会名誉扫地。
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笑自己怎么到了现在还在犯贱。
是啊,在苏曼的世界里,只要碰上顾辰的事,别人都得往后靠。
就像大三那年,顾辰在校外惹了小混混,被堵在胡同里。
我和苏曼赶过去的时候,顾辰正被人按在地上揍。
苏曼急疯了,上去就用啤酒瓶砸了自己的头,满脸是血地跟对方拼命。
混混们被她不要命的架势吓退了,转头把怒火全撒在了落单的我身上。
我拉着苏曼想跑,却被她一把甩开。
她眼里只有顾辰头上的伤,急匆匆地扶着顾辰上了出租车直奔医院,甚至连个报警电话都没帮我打。
那天如果不是路过的保安报了警,我恐怕连命都没了。
事后苏曼哭着在我床前守了一夜,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丢下我一个人。
可后来台风引发内涝,我被困在积水区一整夜,她却开了一个小时的车去接安全的顾辰。
再后来流感爆发,家里仅剩的退烧药和口罩,被她一股脑全送到了顾辰单位。
我因为重度高烧没有药医治,落下了严重的肺部后遗症,至今一到冬天就咳嗽不止。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太多次,我已经记不清了,也不想再记了。
我用力挣开苏曼的手,看着她,只觉得浑身无力:
“苏曼,随你怎么想吧。”
苏曼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整个人僵在原地。
当她看到我红透的眼眶和眼底的死寂时,眼里终于闪过了一丝慌乱和愧疚。
“沈淮,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别扭地解释道:“刚才阿辰抱我,只是不想让气氛太尴尬。等回去我一定好好说说他,你别跟他一般见识,气坏了身体不值当。”
听着她熟练地为顾辰开脱,我的心已经激不起任何波澜。
这八年来,每次顾辰越界,她都是这套说辞。
顾辰生日想拍情侣**,她/他(此处应为她,顾辰是男配,苏曼是女主)说我小气;顾辰偷穿我的睡衣躺在我们的婚床上,她说我想得龌龊。
如今他们都领了证,她还要我这个未婚夫大度。
我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苏曼,咱们的婚礼,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