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甲禁卫转眼围住整个院落,刀锋映着最后一线天光。
一道我无比熟悉的声音穿过人群。
“孤倒要看看,谁敢劫走孤的妻子,伤孤的儿子!”
“什么人,敢在安远侯府面前放肆!”
陆凌霄刚拔出佩刀,黑甲队伍中央已经走出一名披着玄色斗篷的年轻男人。
他抬手摘下兜帽,露出一张清冷而熟悉的脸。
“太子殿下在此,尔等还不下跪!”
陆凌霄的脸色骤然褪尽血色。
萧景珩。
那个传闻中从民间寻回、如今已经坐进东宫的皇孙,竟真的是五年前被我从官奴所赎出来的男人。
陆凌霄双膝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陆怀瑾也跟着跪下,额头几乎贴住泥地。
可萧景珩连看都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径直朝我走来,在我脱力倒下之前,将我稳稳抱进怀里。
“桑宁。”
他声音发紧。
“是我来迟了。”
撑了一路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靠在他胸口,仍旧先去看知安。
“孩子呢?”
“已经有人去接。”
他低头碰了碰我的额头。
“别怕。他和你,我一个都不会再丢下。”
黑衣将领很快将知安从亲卫手中救出,抱到我们面前。
知安扑进萧景珩怀里,抽抽噎噎地告状。
“爹,他们说你是我娘捡回来的。”
萧景珩的目光落向陆凌霄。
那一眼没有半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