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空空落落坠着,却又反常的平静。
手机震了一下,是裴寂的信息。
知夏,只能委屈你来扛下这事,萌萌什么都没有,一旦被判定是误诊,这辈子就毁了。你不一样,最差还有我兜底。
我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泪滑落。
三小时后麻药褪去,我指尖冰凉拨通卫健委电话。
你好,我要举报川城医院陆萌萌和裴寂。
裴寂靠在办公椅上,麻木地摆弄着手机。
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他又给我发了一条信息:
我通知保安了,那个人应该走了吧。我给你约个专车,让你先回家休息好不好?
还是没有回复。
裴寂盯着干干净净的对话框,胸腔闷得发堵。
姜知夏的能力很强,在大学时就是专业第一。
如果不是她原则性强,做事不考虑人情世故。
当初导师不会推荐自己这个万年老二,来川城医院当科室主任。
为此,他憋了一口气不肯公开恋情,一心想等所有人都认可他比我强。
可等来等去,姜知夏依旧在技术上压自己一头。
后来,陆萌萌来到川城。
他发现还有一个人被我的阴影笼罩,下意识就把她当成自己护着。
这次也是一样,他很清楚姜知夏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可不知怎么的,陆萌萌一哭,他就鬼使神差点头认下了。
隐隐还觉得,就这样委屈我一次也不错。
反正误诊不是大错,最多就是赔点钱。
等风头过了,他就公开恋情。
到时候,看在他的面子上,谁也不会再提这事。
他把一切都计划好了,却忘了我的感受。
此刻,他只要一想到我冷漠又疏离的眼神,心就不自觉变得慌乱,总觉得有什么脱离掌控。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裴寂猛地脱掉白大褂,就想回家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