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渐渐变大。
我们走到墓园外避雨的长廊下。
江言川靠在斑驳的红漆柱子上,双手用力搓了一把脸。
“小鱼,我知道那个转盘伤透了你的心。”
“但我发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越界。”
“我比清越大五岁,她性格就像个长不大的小孩。”
“什么都要抢一下,什么都要争个输赢。”
“前段时间她刚失恋,整天哭着给我打电话,说自己活不下去了。”
江言川的语速越来越快,试图理清自己的逻辑。
“我只是把她当成一个小妹妹,当成一个需要哄的孩子。”
“我顺着她,纵容她,只是想让她尽快走出来。”
“但在我心里,我的妻子只有你。”
我看着长廊外连成线的雨水,觉得有些好笑。
“所以,你把你的偏爱和纵容都给了她。”
“然后把理智,冷漠和规则,全都留给了我?”
江言川上前一步,急切地解释。
“不是,是因为你一直都很成熟稳重。”
“遇到什么事你都能自己解决,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需要我那么费心去哄。”
我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
“我不需要你?”
“江言川,五年前去川西采风,我被困在暴雨的泥石流里。”
记忆的阀门瞬间被这句话撞开。
闪电划破夜空。
他浑身是泥,连夜徒步爬了四个小时的山路找到我。
他背着我走下山,满手都是被荆棘划破的血痕。
那时他在我耳边说,“别怕,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雷声将我拉回现实的长廊。
我看着眼前这个完好无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