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把孩子交给我。
“今天她在公园摔了一跤,膝盖擦破一点,医生处理过了。”
“嗯。”
“她想吃草莓,我只让她吃了三颗。”
“知道了。”
他站在门口,没有走。
两年过去,他学会了及时回答,学会了说明行程,也学会了不擅自替别人做决定。
可惜这些迟来的改变,不再是为了挽回谁。
只是他作为父亲,原本就该做到的事。
陆时谦从口袋里取出那盏旧夜灯。
“搬家时找到的,已经修好了。”
灯罩上有一道细小的裂纹。
我接过来,按亮开关。
暖黄的光落在初宁脸上。
她睡得很熟。
陆时谦低声问:“可以留在这里吗?”
“可以。”
他眼中浮起一点克制的期待。
我补了一句:“初宁怕黑,正好给她用。”
那点光又慢慢熄下去。
他点头。
“也好。”
初宁在我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睁开眼。
“爸爸不进来吗?”
陆时谦蹲下替她整理袜子。
“爸爸要回家了。”
“明天来吗?”
“下周六,十点。爸爸答应你了。”
初宁伸出小拇指。
他认真和她拉钩。
这一次,他没有把一句承诺说成随口而已。
门关上前,陆时谦看向我。
“枝枝,晚安。”
“陆先生,路上小心。”
他站了两秒,转身走进楼道。
我没有等他的脚步彻底消失,便关上了门。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安安静静。
再也没有哪一条消息,值得我守到深夜。
初宁搂住我的脖子,指着那盏灯。
“妈妈,亮着。”
我抱她回房,把小夜灯放在床头。
灯罩虽然裂过,光却依旧柔和。
初宁很快睡着了。
我关掉手机,替她掖好被角。
门外没有需要等的人。
门内也不再有被冷落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