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予春,予你》,大神“7lqx”将沈砚小砚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膝间埋声,日暮归家候------------------------------------------,我已经压开了左腿的柔韧性。巷口的老槐树落了半地黄叶,被风卷着打旋,刚好停在沈砚的画板前。他握着炭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拖出道歪斜的线,像极了我刚才没站稳时晃悠的脚踝。“苏念,你的足尖再绷直些。”他头也没抬,炭笔在画纸上沙沙游走,“从这个角度看,膝盖的线条有点塌。”,下巴抵着膝盖,鼻尖几乎要碰...
《予春,予你》精彩片段
膝间埋声,日暮归家候------------------------------------------,我已经压开了左腿的柔韧性。巷口的老槐树落了半地黄叶,被风卷着打旋,刚好停在
沈砚的画板前。他握着炭笔的手顿了顿,笔尖在纸上拖出道歪斜的线,像极了我刚才没站稳时晃悠的脚踝。“苏念,你的足尖再绷直些。”他头也没抬,炭笔在画纸上沙沙游走,“从这个角度看,膝盖的线条有点塌。”,下巴抵着膝盖,鼻尖几乎要碰到脚背。这条巷子是我们的秘密基地,青瓦灰墙,墙头上爬着倔强的爬山虎,即使深秋了,还攥着几片不肯黄的叶子。巷尾有间废弃的杂物间,
沈砚把它收拾出来当画室,我就把隔壁的空院当成了露天练功房。“画好了吗?”我的声音闷在膝盖间,带着点被压出来的鼻音,“妈说今天要包饺子,让我们早点回去。”,往后退了两步,眯着眼打量画板。纸上的我正做着侧压腿的动作,**里的老槐树被他画得枝繁叶茂,仿佛把整个夏天都锁进了画框。他总是这样,明明是深秋,却偏要画春天的景,说“念念跳舞的时候,身边就该有花开”。“快了。”他伸手擦掉我耳后的片落叶,指尖带着松节油的味道,“刚才看你旋转时,裙摆扫过台阶的样子,突然想加两笔光影。”,那里确实有块被阳光晒得发白的痕迹。昨天练足尖旋转时没控制好,裙摆勾到台阶棱,摔了个趔趄,虽然没受伤,却把
沈砚吓了一跳,非要拉着我去巷口的诊所消消毒,好像我摔的不是跤,是摔碎了他的宝贝颜料盘。,也和“摔”有关。,我刚被舞蹈老师选中,穿着崭新的练功服在巷子里练习踮脚走,结果被块突起的石板绊了个结结实实,膝盖磕出好大一块淤青。我咬着牙没哭,却看见个比我高半个头的小男孩举着画板跑过来,他的颜料盘摔在地上,红的黄的蓝的混在一起,像幅打翻的彩虹。“你流血了!”他急得脸都红了,从口袋里掏出块印着小熊图案的创可贴,笨手笨脚地往我膝盖上贴,结果创可贴的胶全粘在了他自己手上,“我叫
沈砚,我爸是医生,我知道怎么处理伤口!”,**是美术老师,所谓的“知道怎么处理”,不过是从画人体解剖图里看来的理论。但那天,他硬是把我扶到杂物间,用他洗画笔的水洗我的伤口,疼得我眼泪直流,他却举着块橡皮说:“你看,擦掉就不疼了,像改画一样。”,那时的他,眼睛亮得像揉了星光,和他现在盯着画布时一模一样。“发什么呆?”
沈砚的画已经收进画筒,正弯腰帮我捡散落在地上的练功带,“膝盖又疼了?”,看着他额角渗出的细汗。他为了赶这幅画,从早上六点就蹲在巷口,早饭都没吃。我从练功袋里掏出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给他:“我妈煮的豆浆,加了糖。”,喉结滚动的样子被阳光镀上层金边。“阿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他笑起来的时候,左边嘴角有个浅浅的梨涡,和我妈总说“这孩子看着就心眼实”。
其实
沈砚的心眼才不实。他知道我冬天练舞手脚容易凉,就把杂物间的旧电炉找出来修好了,每次我来之前,他都提前半小时打开,把整个屋子烘得暖暖的;他知道我讨厌药膏的味道,就托美术老师从国外带无味的活络油,装在他用完的颜料**,骗我说“这是进口颜料,抹了能让线条更流畅”;他甚至记得我每个月哪几天膝盖会疼,提前就在我的练功垫下垫好软垫。
就像现在,他突然从画筒里抽出张速写,上面是只蜷缩的小猫,正窝在我的练功鞋旁打盹。“昨天看到的,觉得像你练完功累瘫的样子。”他把画纸折成小方块塞进我手里,“留着当书签。”
我捏着那张纸,指尖触到他炭笔勾勒的猫爪,圆圆的,像我练舞时磨出的茧。
巷口传来我妈喊我们的声音,带着熟悉的爽朗:“念念!
小砚!饺子下锅咯——”
沈砚扛起画筒,我拎着练功袋,并肩往巷口走。他的影子和我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长,偶尔交叠在一起,像两棵依偎着生长的树。
“对了,”快到巷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挠了挠头,“下个月的全国舞蹈大赛,我跟老师请假去看你比赛。”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我第一次参加全国性的比赛,也是第一次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跳《春之祭》。我其实有点怕,怕自己记不住动作,怕评委觉得我太年轻。
“你不用……”
“必须去。”他打断我,眼睛亮得惊人,“我要把你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画下来,挂在我的画室正中央。”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就像小时候说的,你跳去再远的地方,我的画里都有你。”
老槐树上的最后一片叶子终于落了下来,恰好落在我们相握的手上。我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觉得,不管比赛结果如何,只要回头时能看到他举着画板站在台下,就什么都不怕了。
巷尾的阳光暖融融的,把我们的影子又拉长了些,像要一直延伸到很远很远的将来。那里大概有我的舞台,有他的画室,有永远下不完的饺子,还有这条永远落着叶、开着花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