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婚礼结束后,他都要消失一周,来缓解婚礼带来的压力。
我一次次地相信、理解,甚至为他克服心理恐惧、和我办婚礼而感动。
可现在我看着手机里唐小悠忘了屏蔽我的朋友圈,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可笑。
配文:我的九次婚礼,谢谢亲爱的顾先生。
九张图片,不一样的地点,不一样的婚纱,不一样的婚戒……
和我八次在同一家酒店,同一件婚纱,甚至同一群宾客的婚礼,截然不同。
不是顾泽轩有多钟爱唯一,而是他对我,连敷衍都嫌麻烦。
我闭上双眼瘫倒在座椅上,任由眼泪没入头发,无名指上的婚戒被我用力拔下,丢向窗外。
车子停在别墅门口。
上楼时路过楼下垃圾桶,一抹熟悉的白色格外扎眼。
我走过去,看见那件我亲手绣着自己名字的新郎婚服,长满斑斑点点的霉迹,凌乱地堆在垃圾桶上。
我扯了扯嘴角,转身上楼。
打开电脑,我点开了海外芭蕾舞团的申请页面,一步步确认提交。
进入国际芭蕾舞团一直是我的梦想,
20岁的我为了那张不属于我的结婚证,等了八年,但现在,28岁的我,决定不等了。
手机叮咚一声。
是唐小悠发来的信息。
隔着屏幕都能看出她的慌张,“婉婉,你看我的朋友圈了吗?”
不到一秒,顾泽轩的信息紧接着发来。
“婉婉,真的抱歉,新婚夜不能回来陪你,你一个人在家还好吗?”
默契的试探排列在一起,显得格外刺眼。
“我没事。”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将信息给两人分别发送过去。
“婉婉,你知道的,我需要时间平复一下情绪,你今年的生日,我可能……赶不回来了。”
“婉婉,我这个星期出差,生日礼物已经给你寄过去了,不要生气好不好?”
两人前七年无一例外的缺席,今年也不例外。
我忽然想起唐小悠跟我说过,他和顾泽轩就是在我生日那天认识的。
所以,并不是因为我的生日有多么不凑巧,只是因为,比起他们的相遇,我的生日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