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我站起来,走进后厨,把它放在了调料架旁边的书挡上。
跟新买的那些菜谱并排摆着。
不特别。
不刻意。
放在了它该在的位置。
闺蜜从后面探过头来,看到本子问了句什么。
我没接茬。
掏出手机给她看了一张照片。
一只手,食指上套着一枚很细的戒指。
玫瑰金,嵌了一颗小得不起眼的石头。
不贵。
但好看。
"谁?!"她尖叫。
"隔壁火锅店的。叫陆衍。"
我关了手机。
"明年初办婚礼,来不来?"
她蹦起来。
"来来来!包多少你说个数!"
我笑了。
擦干净手上的水渍,解下围裙挂在门后。
关灯,拉上卷帘门。
雨停了。
路灯亮了。
空气里全是被雨洗干净的热带植物的味道。
我站在门口,伸了个懒腰。
右臂的袖子滑上去,那块疤在路灯下露出来。
暗褐色的。
安静地待在那里。
我没遮它。
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机响了。
我妈发了条语音。
"今天葱油拌面的汁你调得怎么样?我尝着比上次好。"
我回了一条。
"跟奶奶的差不多了。"
她秒回。
"那就好。你奶奶要是知道,高兴坏了。"
我笑着关掉手机,塞进口袋。
风从海边吹过来。
很暖。
路过一家鞋店。
橱窗里摆着一双粉色家居棉拖。
标签上写着37码。
我看了一眼。
然后继续往前走。
没停。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