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编。”顾宴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个法医学常识,“死者的尸检报告是我亲手做的,DNA图谱我看过不下百遍,没有任何异常。”
“是吗?”
王小虎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但足以让整个法庭听见。
“那如果我告诉你,死的人是白雪,而且她当时怀孕了呢?”
顾宴的瞳孔骤然收缩。
“七周。”王小虎捏起三根手指,“刚好七周。胚胎很小,但如果有人故意不把它写进报告里,那就很有意思了,对吧?”
“你胡说。”顾宴的声音依然平稳,但他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敲击护栏,一下,两下,三下。
“我胡说不胡说,顾法医心里最清楚。”王小虎笑了,“你是最后一个碰那具尸体的人。你签字的报告上说,死因是钝器击打致死,没有提到怀孕,没有提到流产,DNA样本只提取了七个人的。”
“可是顾法医,那天晚上,明明是九个人。”
顾宴没说话。
他退后一步,转身面向审判席。
“审判长,我申请休庭。被告人的陈述缺乏任何证据支持,属于典型的庭审拖延策略。”
木槌敲落,“准!”
“我有证据。”王小虎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白雪当时怀孕了,肚子里有孩子,我们做的时候有人让她流产了”
“我有另外两个人的DNA。”
“我冷冻了所有东西——套,还有那个胚胎。七年了,我一直留着。只要做一次DNA检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