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下的姜知允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凝固的鲜血。

她的头发落了一大把，只剩薄薄的一层，看起来格外狼狈。

脸颊两侧深深凹陷，整个人瘦得像皮包骨，安静地躺在抽屉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顾知衍呼吸一滞，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知允！”

哥哥也僵在了原地，眼底满是错愕和惊恐。

妈妈只看了一眼，便崩溃地几乎快昏厥过去。

爸爸哽咽着留下两行热泪，哭着搀扶着妈妈，不顾一切扑到我身上。

“知允……你怎么会死呢？这不是真的……你只是睡着了对不对……”

太平间里回荡着绝望的哭泣和悲鸣，却始终没有姜知允的回应。

顾知衍像是失去了浑身力气，一个踉跄跌坐在尸体旁，眼角泪水滴落在地板上。

眼底满是痛苦和悔恨。

“她得了癌症……她没有骗人……”

哥哥像是瞬间老了几十岁，喉结滚动着，不可置信地跪在尸体旁。

“我们都做了什么啊……我们假死骗了她整整三年……”

“还那么欺负她骂她，不相信她是真的生病了……”

“她该有多恨我们啊……”

妈妈哭得双眼红肿，看着姜知允瘦削的臂膀，手指颤抖着摸过去。

只剩一片冰冷。

“知允啊……都是妈妈不好……妈妈不该骗你的，这三年你吃了不少苦……”

“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求求你回来……妈妈错了，妈妈把命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