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哥狠狠吸了一口烟,给了阿豪一棒槌。
“男女授受不亲,这点事都不明白?”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蹲下。
这是今晚他第二次蹲下来跟我平视。
“军师,”他说,“你以后跟着我,我供你读书。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教我们怎么合法地活下去。”
“我有什么好处?”
龙哥愣了一下。
大概从来没有人和他谈条件,他嘴唇轻轻颤动了一下。
“你这小丫头,比你爸妈精多了。”
“追回来的钱,你拿三成。另外,我给你租个房子,有床有书桌有台灯,窗户朝南。”
窗户朝南。
我记住了这四个字。
从小到大,不管搬了多少次家。
妹妹能住大房间,公主床,粉色窗帘。
阳光透过窗户洒到床帘上时,她会穿着公主裙在阳光里跳舞,美极了。
而我的房间永远是最小的那一个,堆满了杂物,一年四季照不进阳光。
有一次我冷得实在受不了了,跑到妹妹房间门口蹲着。
妹妹半夜起夜,尖叫说我是故意吓她的。
从此,我再也没有渴望过她的房间。
“好。”
龙哥伸出手。
那是一只很大的手,指节粗壮,手背上有好几道旧伤疤。
我握了上去。
龙哥回握了一下,松开,站起来。
“老赵,明天去给她办转学。最好的学校。”
老赵擦了擦眼睛,闷声说:“知道了。”
“阿豪,去给她买个书包,买好点的。”
阿豪咧嘴笑:“好嘞。”
“从今天起,”龙哥扫了所有人一眼,“她是咱们的军师。谁要是对她不敬,别怪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