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天了,这是它第一次被人打开。
我把通知书装进书包,拉上拉链。
环顾房间最后一圈。
书架上的课本不带了,衣柜里那件姐姐穿旧了给我的羽绒服不带了,墙上那张被压在姐姐奖状下面的三好学生奖状也不带了。
我只带属于我的东西。
十二点出门,从小区门口叫了一辆网约车去火车站。
手机上有一条妈妈两小时前发的消息:"我们到机场了,你姐的行李超重了五公斤,加了二百块钱,回头从家用里扣。"
我没回复。
火车站很大,人很多。
检票口排着长队,我拖着小箱子站在队尾。
前面有个女孩和**妈抱在一起,**妈红着眼眶往她书包里塞零食。
"到了先找到宿舍,被子不够厚就去买,钱妈妈给你转,别省着。"
女孩嫌烦地推****手:"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哭了,同学看着呢。"
我把视线移开。
检票进站,找到座位坐下。
硬座,靠窗。
火车启动的时候,站台缓缓后退。
手机又亮了,这次是姐姐发来的。
"喻雯,你出发了吗?到了记得给家里报平安。"
我把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通讯录,把爸爸、妈妈、姐姐的号码一个一个选中。
手指悬在删除键上方。
没按。
还不是时候。
我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闭上眼睛。
火车往南开,窗外的风景一帧一帧地变。
但我已经不想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