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现在的他,根基未稳。
王麻子的死虽然糊弄过去了,但还没完全掌控屋里的三个人。
这时候去挑衅赵大嘴,容易翻船。
周起伸出手,捏住顾怡岚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
“伺候别的男人?”
“顾怡岚,你把自己当什么了?又把老子当什么了?”
顾怡岚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老子的女人,哪怕只是用来暖脚的,也没习惯送给别人睡。”
周起松开手,指了指旁边的炕,“起来,擦干眼泪。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晦气。”
“周郎……”顾怡岚还要再说。
“闭嘴。”
周起打断了她,重新拿起笔,“赵大嘴现在是什长,我是伍长。官大一级压死人,我现在去要人,不但救不了她,还会害了她。”
顾怡岚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是啊。
这就是现实。
她凭什么要求周起为了一个丫鬟去拼命?
“不过……”
周起的话锋突然一转。
“这丫头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忠心,倒也值得留一留。毕竟这年头,忠仆难寻。”
周起吹干了纸上的墨迹,将羊皮纸卷起来塞进怀里,然后躺下身子,双手枕在脑后。
“别急。”
他看着漆黑的屋顶,像是在说梦话。
“赵大嘴这颗脑袋,我也看上了。只是现在火候还不到。”
“先睡吧。想救人,得先保证自己有命活到那天。”
顾怡岚呆呆地看着他。
虽没有得到立刻救人的承诺,但这句话,让她在绝望的深渊里抓住了一线生机。
只要他没拒绝,就***。
顾怡岚擦干眼泪,默默地爬上炕。
这一夜,她贴着周起的后背,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第一次主动伸出手,环住了这个男人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