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烛引
  • 衔烛引
  • 分类:玄幻奇幻
  • 作者:MoKuJun
  • 更新:2026-07-08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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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衔烛引》是作者“MoKuJun”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陆衡赵戈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渊鸣------------------------------------------,衔烛之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只是低了一下头。龙首垂下,额间那枚照亮万古的烛火轻轻晃了晃,在封印合拢的最后一刻,从缝隙中漏出了一线光。。烛火熄了。龙眼中的暗金光芒一寸寸黯淡下去,最终凝固成两颗不会再眨动的星辰。它的脊背化为山川,四爪化为高原,龙尾化为大泽,龙角化为断崖——身躯铺成整片衔烛大陆,而那颗被影矛贯穿...

《衔烛引》精彩片段

渊鸣------------------------------------------,衔烛之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它只是低了一下头。龙首垂下,额间那枚照亮万古的烛火轻轻晃了晃,在封印合拢的最后一刻,从缝隙中漏出了一线光。。烛火熄了。龙眼中的暗金光芒一寸寸黯淡下去,最终凝固成两颗不会再眨动的星辰。它的脊背化为山川,四爪化为高原,龙尾化为大泽,龙角化为断崖——身躯铺成整片衔烛**,而那颗被影矛贯穿的心脏,沉入大地最深处。。被矛尖钉住的那个点上,龙的血肉正在缓慢地、以万年为单位的速率——往外渗出一种银白色的液体。不是血。是泪。。每一滴泪从龙心渗出时都拖出一道极细的光尾,然后在半空中凝固成琥珀,无声落入裂谷底部。万年来,这些眼泪聚成了一片银白色的湖。湖面没有波澜,湖底散落着无数碎片——明脉修士的甲胄,暗脉修士的骨屑,凡人的布料纤维。三千人的碎片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片是明,哪一片是暗。,两片**的修士们世代汲取从渊底涌出的墨色雾气修炼。明脉取其阳火,暗脉取其幽冥。他们称这雾气为“渊息”,称这道裂谷为“吞渊”。他们为渊息而战,为吞渊而杀,万年来从未停歇。没有人问过一句:吞渊在吞什么。,渊底传来了一声心跳。低沉、沉闷,像一面被蒙了万年牛皮的大鼓被人重重擂响。紧接着,有人听到了第二个声音——不是心跳,不是地鸣,而是无数声音叠在一起的、含混而粘稠的低语。。它在说:“……放……我……出来……”,烛泪之地的银白色湖面上,那些凝固了万年的泪滴开始缓慢融化。每一滴泪里都封着一个片段——万年前那个夜晚的片段。如果有人在那些泪滴融化时走进湖边,他会看到同一个画面:,心脏处插着一柄由纯粹阴影构成的矛。龙的半张脸是一张绝美女子的面容,那张脸正在流泪。她的嘴唇在动,重复着同一句话。“别相信光。”。直到很多年后,一个来自渊北的将军和一个来自渊南的守渊人,在烛泪琥珀铺成的缓坡上并肩站定。他们看着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听到了一万年来无人听见的句子。:别相信光。。眼泪才是。---------------------------------------------------------------------------------
天地初开时,有一条龙。
龙衔烛火而行,烛照万里为昼,烛影万里为夜。龙死不倒,化为一陆,后名衔烛。
此事真假,已不可考。
但衔烛**正中央确有一道裂谷,横贯东西三万六千里,宽三百里,深不见底。裂谷终年涌出墨色浓雾,修士称之为“渊息”——可淬体、可凝丹、可破境,是衔烛万年不竭的修炼至宝。
裂谷名为吞渊。
世间修士皆知吞渊。却无人知晓,吞渊在吞什么。
渊北,昭国,镇渊关。
陆衡握着那柄剑站在城墙上,剑鞘焦黑,纹路如灼痕——那是他父亲的遗物。
二十年前,第十七次坠渊之战,昭国镇渊将军陆烽率三千明脉修士深入渊南,斩杀烛夜暗脉修士七百余人。大胜归途,渊息暴涨,三千人被浓雾吞没。
最后只回来一柄剑。
陆衡当时十四岁,跪在镇渊关前接过那柄剑,剑身上还残留着父亲的明脉真元,烫得他掌心起泡,但他没有松手。
他没有哭。
从那天起,他再没哭过。
此刻他站在城墙上,渊风从裂谷深处倒灌上来,吹得他玄色大氅猎猎作响。墨色雾气在城墙下方三百丈处翻涌,像一锅煮沸的墨汁。陆衡的目光越过雾气,落在渊壁那道看不见的南岸线上——那里是烛夜,是暗脉修士的领地,是父亲战死的地方。
他已经守了这里二十年。
二十年,足够让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长成鬓角染霜的男人。也足够让一座要塞从三千驻军削减到不足八百。停战太久,久到**觉得镇渊关不过是一道摆设,久到兵部的军饷年年克扣,久到关墙西角的裂隙三年未修。
陆衡没走。
父亲最后一道军令,是让人把那柄剑带回来。军令上只有四个字——“守关勿退”。四个字,陆衡守了二十年。
“将军。”
副将赵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衡没有回头。
“渊息又涨了。”
陆衡低头看去。城墙正下方,墨色雾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爬——缓慢、粘稠、无声无息,像一只从深渊里伸出的手,正一寸一寸地往上够。
这已经是三个月内第七次了。
“渊息潮汐,***前也曾有过。”赵戈走到他身侧,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松弛,“《渊志》记载,那年涨了一尺,死了几个不小心的修士,后来便退了。”
“***前涨了一尺。”陆衡的声音很平,“这一次涨了三十丈。”
赵戈的笑容僵在脸上。
城墙上安静下来。只有渊风呼啸,穿过雉堞的缝隙,发出呜呜的低响。那声音不像风声,倒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吹埙,调子不成调,只是一味地往下沉。
赵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宽慰的话,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一句能用上的话。他跟了陆衡十二年,从士卒做到副将,见过这位将军在演武场上以一敌百,见过他批阅军务到三更天,见过他亲手把阵亡士卒的家书一封封寄出去。但他从没见过陆衡笑。
“将军,”他最终只是说,“夜风凉,该回了。”
“你先回。”
赵戈不再多言,行了个军礼,转身退下。脚步声渐远。
城墙上只剩下陆衡一个人。
他没有看雾气。他在听。
三个月前,第一次渊息暴涨的那一夜,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地鸣,不是渊息翻涌时那种沉闷的轰鸣。那是无数声音叠在一起的动静,像千万条舌头同时咀嚼着同一句话——含混、粘稠、断断续续,每一个音节都被什么东西泡得发胀。
陆衡听清了。
“……放……我……出来……”
那是三个字。
当时他拔剑斩向声音来源。剑气裹挟着明脉真元劈入浓雾,炽烈的阳火在渊口撕开一道十余丈的口子。然后合拢,无声无息,像一滴墨落入深海。
他将此事上报国师。
三日后,国师的回信到了。不是公文,不是军令,而是一张巴掌宽的绢帛,上面只有四个字——
渊不可听。
字是朱砂写的,鲜艳得像血。陆衡认得国师的字,那些字通常是端方雅正的馆阁体,但这次不同。那四个字笔画潦草,最后一笔拖出长长一道,像是写到一半被什么东西惊了手。
渊不可听。
他听懂了。那不是警告,是命令。
陆衡不是听话的人。他只是按得住自己的人。
今夜,他按不住了。
丹田中的明脉真元开始自行运转。
陆衡低下头。他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握紧了城墙上的条石,指节泛白。明脉真元化为灼热的阳火,顺着十二正经翻涌而出,在他周身三尺之内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晕。
那不是他主动催动的。
他的身体在自发护体。
这三个月中,每一次渊息暴涨,他的明脉都会如此反应。像是本能,像是他体内流淌的烛照之血在回应渊底某种召唤——某种与它同源的力量。
陆衡松开手。条石上留下了十个指印,边缘微微发黑,那是阳火灼烧的痕迹。
他转身,走下城墙。
镇渊关内,将军府。
府邸不大,前身是边军指挥所,改作府邸后也只是多添了些桌椅书架。陆衡穿过空无一人的前厅,径直走进书房。
书房里没有点灯。他从不需要灯——明脉修士的目力足以在黑暗中看清一切。但今夜他点亮了一盏油灯。
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陆衡从书架底层取出一只紫檀木匣。**长四尺,宽一尺,通体漆黑,只在锁扣处刻着一枚衔烛纹章——那是陆氏的家徽。
他打开**。
里面是一柄剑鞘。焦黑,满身灼痕,纹路如龟裂的大地。那是父亲陆烽的佩剑剑鞘。
二十年前,那柄剑被送回来时,插在这只剑鞘里。剑鞘是完好的,剑身却满是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过。
陆衡十四岁那年只知道接过剑,接过父亲的遗命。
二十年后,他终于开始问一个问题——
父亲在渊下,到底遭遇了什么?
渊南,索氏,守渊**。
索蛰盘膝坐在**中央。
**高出地面九丈,底座四方,通体以渊底墨玉筑成。玉色深黑,万年不侵风雨,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微光。**四周立着九根石柱,每根柱身都刻满了守渊符文——那是索氏始祖传下的封印法咒,万年来从未有一天间断过运转。
她闭着眼。
暗脉幽冥之力沿十二正经流转全身,一层淡灰色的光覆在她体表,像是为她披上了一件薄雾织成的衣。那是索氏守渊人的标志——旁人看来阴冷晦暗,在她身上却沉稳如山。
她在守渊。
索氏守渊,已守了一万年。
族中《渊典》开篇第一句便是——吞渊非天成。上古大能以无上法力劈开大地,**某物于此,吞渊便是那封印的边缘。渊息,是被封之物万年来渗出的气息。
渊典末页,始祖亲笔留下一行字——
渊下有主,主醒则世终。守之勿动,动则俱焚。
索蛰五岁诵此句,三十年来从未有一日敢忘。
但今夜,她忘了。
一个时辰前。
渊息暴涨时,她照例催动暗脉加固封印。法阵运转如常,九根石柱上符文逐一亮起,淡灰色的封印之力如潮水般涌入渊口。
然后她感觉到了——渊息没有减弱。
法阵依旧在运转,封印之力依旧在倾泻。但渊息却像水过筛子一样,从她的封印之力中渗透过去,继续向上攀升。
不是法阵不够强。
是渊息在主动绕开她的封印。
像有什么东西在渊底,把渊息往外推。
索蛰做了决定。
她当夜入渊三十里。
渊壁如墨玉,万年不侵风雨。
索蛰沿渊壁下行,暗脉真元在足底形成淡灰色的气垫,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四野俱寂,只有渊息在耳边流淌,发出极轻极细的声响,像无数条蛇同时吐信。
她没有点火。暗脉修士不需要光——幽冥之力赋予她的感官比目力更敏锐。她能感受到渊壁上的每一道纹理,能捕捉到渊息中每一丝异常。
三十里深处,她停住了。
渊壁上有一道痕迹。
不是天然纹理,不是渊息侵蚀的沟壑。
那是一道剑痕。三道七寸长,入壁半寸深,边缘焦黑卷曲——那是阳火灼烧的痕迹。
明脉的符文。
索蛰站在原地,久久未动。四周静得只剩下渊息的流淌声,那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急,像是渊底有什么东西正在加速呼吸。
她伸出手,指尖触上那道剑痕。
一丝残存的明脉真元从刻痕中渗出,微弱但灼热,像一小簇被埋在灰烬中的余火。索蛰的指尖微微一颤——那真元的触感她从未感受过,明亮、炽烈、带着与暗脉截然相反的属性,却又莫名地让她体内的幽冥之力产生了一丝共鸣。
她收回手。指尖上残留着一缕极淡的青烟。
这道剑痕,是几日前才留下的。
有人在吞渊深处行走。用的是烛昼的功法。而且就在渊息暴涨之前。
索蛰在渊壁前站了很久。
她想起《渊典》中的另一条规矩。那条规矩不在正册中,不列在守渊祭礼七十二道法门的任何一门里。它被始祖用朱砂写在羊皮夹层里,整部渊典唯有此处用了红字——
若渊壁见昼火之痕,守渊人独往独断,不可示人。
这段话她只见过一次。十四岁那年,她因好奇偷入藏典阁,翻阅了那卷被封在玉匣中的始祖手书。那日她被长老罚跪三日,抄《渊典》三十遍,此后不许再提此事。
但那天她就已经记住了每一个字。
“独往独断,不可示人。”
索蛰收回暗脉,一掌按在那道剑痕上。幽冥之力涌出,在刻痕表面覆上一层墨色的封印——薄如蝉翼,却足以隔绝任何人的探查。她做完这件事,转身独自返回**。
没有告诉任何人。
天亮时她回到**。
晨光从渊东方向漫过来,照在九根石柱上,把符文染成淡金色。索蛰站在**边缘,望着渊口翻涌不息的墨色雾气。
***前。
第十七次坠渊之战后,渊息骤降,昼夜停战。
史书说双方死伤惨重,无力再战。
但索氏渊典另有一页,记着停战当夜,昭国第七代镇渊将军曾孤身入渊,与索氏当代守渊长者在渊底深处密谈三日三夜。
谈了什么,无人知晓。
只知道两人出渊之后,各自回去,下达了同一条命令——
“吞渊之事,到此为止。不再深入。”
***来,昼夜双方信守此约。镇渊关只守不探,守渊**只封不问。
那三日夜的密谈,是昼夜之间最后的信任。
而现在——
渊息在涨,渊鸣在响,渊壁上出现了不该出现的痕迹。
***前那两人守住的秘密,正在被渊底的东西一口一口吃掉。
吞渊深处。
墨色浓雾翻涌如沸。渊壁上万年未动的上古符文开始一盏一盏地亮起,从渊底向上蔓延,像是黑暗中睁开了无数只眼睛。
那些符文不是索氏的封印。它们更古老,更庞大,每一个都有三丈见方,笔划粗如梁柱。它们在渊壁上沉睡了不知多少万年,此刻正在苏醒。
最深处,雾气突然静止。
一瞬之间,所有声音消失。
然后——
一声心跳。
低沉,沉闷,像一面被蒙了万年牛皮的大鼓被人重重擂响。
整座吞渊都在颤。
陆衡在书房中猛然睁开眼。
他手中的剑鞘在震动。不是错觉——那只焦黑的剑鞘在木匣中剧烈地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剑鞘深处苏醒,回应着吞渊深处那声心跳。
他一把按住剑鞘。明脉真元灌入掌心,阳火灼烧剑鞘表面,试图压制那股异动。但剑鞘的颤动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更强了。
一道裂纹从他掌心按住的地方蔓延开,沿着剑鞘焦黑的表面向两端延伸,发出细微的声响,像一块冰在热水中崩裂。
陆衡没有松手。
他看着那道裂纹,眼中没有惊恐,只有一种沉默的、压抑了二十年的东西。
剑鞘深处,有什么正在回应那声心跳。
像是失散多年的故人。
像是同根同源的血脉。
吞渊深处,那声心跳只响了一次便归于沉寂。
渊壁上的上古符文随即隐去,雾气恢复翻涌,一切都像从未发生。
但那道从剑鞘中传出的震动,整整持续了半盏茶的工夫。
陆衡握着剑鞘,站在书房窗前。窗外是镇渊关寂静的街道,远处渊口雾气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银灰色。一切看起来都如常,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变了。
他把剑鞘放回木匣,没有合上盖子。
烛火跳了跳。
陆衡从怀中取出那张绢帛,上面是国师的四个朱砂字——“渊不可听”。他将绢帛放在烛火上。
火焰舔上来,吞没了那个“听”字。
绢帛在火光中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陆衡看着最后一片灰烬落在桌案上,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我已经听到了。”
(第一章 · 渊鸣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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