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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东:查我资产?开局掀桌大撤资》精彩片段
京州市的这场雨,已经连着下了三天。
黑压压的云层死死扣在城市上空,闷得人喘不上气。
下午三点,天色就暗得像要入夜。
主干道上积了半尺深的水。三辆黑色奥迪A6排成一条直线,碾过柏油路面。
泥水溅在马路牙子上,浇湿了路边环卫工人的斗笠。
车队没有开双闪,沉默地穿过京州市繁华的商业区。
街道两侧,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亮着霓虹灯。
一大半的大楼顶端,都挂着“九州”两个字的巨大Logo。
中间那辆奥迪的后座,冷气开得很足。
沙瑞金靠着真皮椅背。他摘下金丝眼镜,拿衬衫衣角擦了擦镜片上的水汽。
腿上放着一份牛皮纸封面的卷宗。
窗外闪过的光芒,时不时照亮他深陷的眼窝。
前排的秘书游平回过头,压低声音。
“**,过了这条街,前面就是省委大院了。”
沙瑞金没接话。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目光隔着雨幕,盯着外面那些庞大的商业建筑。
路灯光穿过密集的雨幕,打在挡风玻璃上。
雨刷器疯狂摆动,刮出沉闷的嘎吱声。
“这汉东的水,比京城报上来的还要深啊。”
沙瑞金终于开了口,声音发沉。
游平干笑了一声:“水再深,也大不过**的规矩。”
沙瑞金伸手合上了腿上的卷宗。
卷宗右上角,印着“汉东民营资本违规**名单”几个黑体字。
第一页第一行,赫然写着九州集团。
奥迪车碾过减速带,车身微微颠了一下。
岗亭的**穿着反光雨衣,立正敬礼。
红白相间的道闸缓缓抬起。
三辆黑色轿车鱼贯而入,驶入这片汉东省的权力中心。
距离省委大院三公里外,京州的天际线被一栋建筑强行切断。
九州大厦。
汉东最高的地标建筑,整整一百二十层。
楼顶的避雷针几乎隐没在低垂的雷云里。
九十九层,总裁办公室。
这里安静得听不到半点雨声,隔音玻璃把雷暴挡在了另一个世界。
沈渊站在整面的落地窗前。
他今天没打领带,白衬衫的领口随意敞着。
手里夹着半根手工雪茄,烟头明明灭灭。
一小截白色的烟灰断开,掉在深灰色的羊绒地毯上。
他没理会,低头看向下方的街道。
从这层楼的高度看下去,整个京州市就像个巨大的沙盘。
那三辆刚驶入省委大院的奥迪车,比雨水里的火柴盒大不了多少。
沈渊抬起手,抽了一口雪茄。
青灰色的烟雾吐出来,撞在玻璃上散开。
右手把玩着一个黄铜防风打火机。
金属盖子开合,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厚重的紫檀木**门被人推开。
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声音急促。
九州集团首席财务官晏清雪走了进来。
她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
手里捏着一份还在滴水的文件夹,肩膀处的布料有些湿痕。
“先生,车队进去了。”
晏清雪停在距离
沈渊两步远的地方,稍微喘了口气。
“
沙瑞金带了什么人?”
沈渊看着窗外,没回头。
“带了个叫游平的秘书。”晏清雪翻开手里的文件夹。
“别的什么都没带。随行行李就两个旧皮箱,连件像样的大衣都没拿。”
她把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摆明了是来唱清官戏的。在京城作威作福惯了,跑咱们汉东来装朴素。”
沈渊轻笑了一声。
手里转动的黄铜打火机被他一把攥住。
“装穷酸给谁看。”他语气平淡。
“京城钟家为了铺他这条路,连脸面都不要了。现在倒想起来装清流。”
晏清雪上前两步,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
“内线给的准信。
沙瑞金这次空降,就是来摘桃子的。”
“钟家那边给的指示很明确,要对汉东的民营重资产进行重新分配。”
晏清雪咬了一下嘴唇,压住心里的火气。
“新官**三把火。第一把火,大概率要拿我们九州集团祭旗立威。”
“说是重新分配,其实就是硬抢。”
沈渊转过身。
他走到宽大的办公桌前,把雪茄按在水晶烟灰缸里。
火星被强行碾灭,发出一声短促的嘶啦声。
“摘桃子?”
沈渊双手撑着桌面,看着晏清雪。
“十年前我来汉东的时候,这里重工业是一滩烂泥。”
他拿起桌上一份刚签完字的并购案,扔到一旁。
“财政账面空得连老鼠都能**。”
“那时候钟家在哪?这帮满嘴仁义道德的老爷在哪?”
沈渊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
袖扣上的蓝宝石在顶灯下晃了一下。
“汉东的三条跨省高速路,是我九州物流修的。”
“全省八成的发电厂,是我九州能源建的。”
“南林市的三座露天煤矿,京州的深水港。”
沈渊指了指脚下的地板。
“全省的重工业命脉,都在这栋楼里捏着。”
他端起桌上的半杯冰水,喝了一口。
冰块撞在玻璃杯壁上,叮当响。
“李达康要他的GDP,
沙瑞金要他的清名。”
沈渊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弄。
“这帮京城来的官老爷,真以为汉东的天,是他们省委大院说了算。”
“想拿我当血包,踩着我的产业上位?”
沈渊把玻璃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水花溅出来几滴,落在名贵的紫檀木上。
“好啊。我倒要看看,
沙瑞金这把老骨头,抗不抗得住汉东停摆的后果。”
晏清雪看着眼前的男人,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文件夹。
她太清楚九州集团的体量了。
只要
沈渊一句话,汉东这台庞大的经济机器,明天连红绿灯都亮不起来。
“那我们现在怎么做?”晏清雪问。
“需要提前切断跟省委那边的几个基建项目资金吗?”
“先不急。”
沈渊从实木烟盒里又抽出一根雪茄。
晏清雪立刻拿起打火机替他点火。
连续按了两下,火苗才窜出来。
沈渊偏过头,凑近火苗,吸了一口。
“
沙瑞金刚落地,总得让他先唱两句戏。”
沈渊吐出烟圈,隔着烟雾看向窗外的雨幕。
“他不是要烧三把火吗?让他烧。”
“等他把汉东原来那帮老家伙逼急了。”
“等李达康的光明峰项目彻底断粮,工人们去堵省委大门。”
沈渊夹着雪茄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
“那时候,我们再掀桌子。”
“要让这帮伪善的人知道,我给的才是他们的。我不给,他们硬抢,得把手剁下来。”
晏清雪点点头,合上文件夹准备退出去。
办公室外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非常急。
是硬底军靴踩在羊绒地毯上的闷响。
沉重的橡木门被一把推开。
冷锋大步迈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黑色的战术雨衣。
雨水顺着下摆往下滴。
一踩一个深色的水渍,在地毯上蔓延开。
晏清雪皱了皱眉。
冷锋向来稳重,是九州集团暗卫的负责人,很少有这么急躁的时候。
他停在办公桌前,连雨衣上的水都顾不上抖。
“先生。”
冷锋声音发沉,透着股雨夜的寒气。
沈渊夹着雪茄的手一顿。
他抬头看向冷锋。
冷锋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
雨下得更大了。
狂风卷着雨水,狠狠拍在落地窗的玻璃上,发出噼啪的杂音。
“刚传来的消息。”
冷锋盯着
沈渊,把剩下的话砸了出来。
“省委那边动手了,高育良被带走。”
“京城那边,派了只**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