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两界安》“银鑫子玉”的作品之一,林深林深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公路上的‘人影’------------------------------------------,山崖下。,勉强避着头顶的雨。雨水顺着崖壁淌下来,在他们脚边汇成一股浑浊的细流,裹着泥沙和枯叶往低处走。。一张胡子拉碴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雨水顺着雨衣往下滴。他靠着一块突出的岩石,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说话的时候烟卷跟着上下跳动:“不是三个吗,上面给的资料上白纸黑字的写着三个。”。他看着比胡子...
《两界安》精彩片段
公路上的‘人影’------------------------------------------,山崖下。,勉强避着头顶的雨。雨水顺着崖壁淌下来,在他们脚边汇成一股浑浊的细流,裹着泥沙和枯叶往低处走。。一张胡子拉碴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雨水顺着雨衣往下滴。他靠着一块突出的岩石,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说话的时候烟卷跟着上下跳动:“不是三个吗,上面给的资料上****的写着三个。”。他看着比胡子脸年轻几岁,但眼角的皱纹反而更多,。他抱着胳膊,声音不大,被雨声压得几乎听不清:“我找了好几遍,这就两具**啊,魂魄也是两个。”,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只剩雨水打在崖壁上发出密集的声响。,弹了两下烟灰,又叼了回去。他抬起头往上看,上面是黑黢黢的崖顶,雨幕从那个方向倾泻而下,什么都看不清。“会不会是有人比我们先来过这了?”:“难道是前段时间在这片辖区内发现的炼尸人比我们先到然后把**截胡了。少的是哪一具**。”胡子男又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少的那个根据目前已有的特征来说,是一个叫
林深的人。
林深,他有什么特别的吗?按上面给的资料来说,是纯阴命,除了这个,倒也没什么特别的纯阴命吗,这倒是也挺特殊的”,叹了口气。之后他说了一句:“除了那个炼尸人,也有可能是别的东西呢。”,但他没有附和。
瘦弱男子站在崖壁边缘,他站的那个位置,刚好能看到崖下那条窄路
路上的什么都没有。
不,不对。有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不规则地动,不是树枝被风吹的那种摆动,也不是雨水流淌的那种自然形态。那是一种古怪的、生硬的运动轨迹,像是一具没有被正确装配的机械在尝试行走。
但雨太大了,他看不太清。
瘦子眯起眼睛,他眼角那些细密的皱纹就是常年这样眯出来的,试图看清那个东西的轮廓。但是距离太远,光线太暗,他也只能辨认出一个大致的人形,高度大概在一米七左右,正沿着公路的方向移动。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那东西走路的方式像是关节装反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诡异的扭曲感。他盯着看了几秒钟,正想开口叫胡子脸过来看,那东西已经消失在了雨幕中。
瘦子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公路上,雨已经小了,变成那种细密绵长的毛毛雨,落在挡风玻璃上像是一层磨砂膜,需要雨刷器不停地刮才能看清路面。
一辆疾驰而过车内,一个男人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仪表盘的光线打在他脸上,照出一张略显疲惫的中年面孔,眼袋很深,嘴角往下耷拉着。电话那头在说什么,他不时嗯嗯啊啊地应两声,偶尔插一句“知道了。”
他刚从城南郊区出来,往市区方向开。这条公路他跑了无数遍,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有弯哪里有坡。凌晨两点多的路面几乎看不到其他车辆,远光灯打出去只能照到自己面前这一小段路,再远处就是浓稠的黑暗。
电话那头似乎说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我说了明天处理,现在我在开车,你——操!”
刹车声非常刺耳的,尖锐得像是什么东西被生生撕裂。
他没有看清楚撞到了什么。远光灯照到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一个模糊的、暗红色的影子在公路中间,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有车开过来似的。
然后就是沉闷的一声响,咚,带着一种奇异的空洞感,像是敲在一面空心的鼓上。
那个影子飞了出去。
他看见了,在车灯的照射下,他看见那个影子被撞飞到了公路左侧的路肩上,翻滚了两圈,最后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卡在护栏和路基之间的缝隙里。
整个过程大概不到两秒钟。
他的大脑在这两秒钟里处理了大量的信息,但真正被记住的只有两个画面,第一个,那个影子的轮廓是人形的,第二个,那个影子在飞出去的瞬间,有一颗圆形的、拳头大小的东西从它身体上脱离了出去,比他飞得更快更远,咚地一声弹在路面上,然后骨碌碌滚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那好像是一颗头。
他发现自己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不是那种轻微的颤抖,而是剧烈的、不受控制的震颤,带动整个手臂都在晃。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屏幕还亮着,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喊他名字。
他没有回答。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方。公路上空空荡荡,只有他自己那两盏尾灯在雨中晕开两团红光。那个被他撞飞的东西静静地躺在路边,一动不动。雨水打在它身上,和打在路面上没有任何区别,这说明它已经死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冰锥一样从他后脑勺刺了进去。他突然想起刚才那个画面,那个人影的东西在被撞飞之前,是怎么走路的?
他回忆不起来了。或者说,他的大脑拒绝去回忆。因为他隐约觉得,如果他真的想起来了,有些事情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踩下油门,方向盘猛地一打,轮胎在湿滑的路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车子以一个近乎疯狂的姿态调转了方向,朝着来路飞速驶去。后视镜里,那团暗红色的影子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他没有报警,也没有下车查看。他甚至没有打电话叫救护车。车子消失在公路尽头之后,雨还在下。
路边,排水沟旁的泥地里,那具被撞飞的“身体”忽然动了一下。先是手指,弯曲的、僵硬的、沾满了泥水和暗红色液体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蜷缩起来,扣进了泥泞的地面里。然后是手臂,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支撑起上半身的重量,像是那根骨头在皮肉里面转了方向。接着是整个躯干从泥水里抬了起来,泥浆沿着它的轮廓往下淌,露出下面青灰色的、布满了伤口和擦伤的皮肤。
它的身体像是被一根线从头顶往上提,一节一节地被拉直,脊椎骨每一节都在发出沉闷的、几乎听不到的脆响,整具身体在半空中完成了一次怪异的舒展之后,双脚才落回地面。
它站在雨里,浑身上下湿透了,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被血和泥浆浸成了沉重的布条,贴在身上。雨水顺着它身体的每一处凹陷往下流淌,在它脚边汇成一小摊红色的水洼。
它的颈腔以上空空荡荡。
那个位置本来应该有一颗头,但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根惨白的、参差不齐的颈椎骨从断裂的皮肉中间戳出来。
它站了几秒钟,像是在重新校准自己的平衡。然后它转了半圈,定位到了自己头颅所在的位置,用着极不协调的动作,走过去将自己的头颅捞了上来,双手抱着固定在头原本该在的位置,然后摆正身体,准备继续往前走。
它迈出了第一步。左腿抬起,向前跨出,落下,动作僵硬却意外地平稳,像是这个动作已经被重复了无数次。然后是右腿,跟上,超过,落下。它沿着公路的边缘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路基和柏油路面的交界线上。
雨越下越小,到最后几乎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和淡淡的铁锈味。公路两侧的山林在雨后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幅被水洇开的墨画。
那个行走的身影消失在公路尽头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