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季里梧声的《死而愎心者禁止独行》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第 一章 鬼戏台·折子戏------------------------------------------,是崔雨起的。,院长说他被放在门口时裹着一条灰毯子,除了性别男、大概一岁,什么都没有。孤儿院的孩子按百家姓轮排,轮到他那一批是"崔",工作人员随手写了"崔小烛"——因为捡到他那天下着雨,院里停电,只有一根蜡烛亮着。,穿素色旗袍,蹲在后院陪他数了半小时蚂蚁。临走时她问:"你叫什么名字?""崔小...
《死而愎心者禁止独行》精彩片段
第 一章 鬼戏台·折子戏------------------------------------------,是崔雨起的。,院长说他被放在门口时裹着一条灰毯子,除了性别男、大概一岁,什么都没有。孤儿院的孩子按百家姓轮排,轮到他那一批是"崔",工作人员随手写了"崔小烛"——因为捡到他那天下着雨,院里停电,只有一根蜡烛亮着。,穿素色旗袍,蹲在后院陪他数了半小时蚂蚁。临走时她问:"你叫什么名字?""崔小烛。",说:"小烛不好。改成西烛吧。":"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西烛——西窗下那根等归人的蜡烛。你要做这样的蜡烛,又亮又暖,知道吗?",把他接回了家。丈夫早逝,她没再嫁,工资不高,从不少他吃穿。
崔西烛从不叫她"妈妈",只叫"崔姨",但心里清楚,这世上再没第二个人会给他起名字了。。从小学到高中永远年级前十,高考进了淮本大学临床医学——211,全国前二十的医学院。录取通知书寄到那天,崔姨在电话里哭了半个多小时,他在这头攥着手机,嗓子发紧,最后只说:"等我毕业赚钱了,你就不用那么累了。",他去附属医院实习。出门前还在背心电图口诀,崔姨发微信说"小烛别紧张",他回了个笑脸,把白大褂叠好塞进书包。。,早高峰车流滚滚。
崔西烛低头看实习分组表,余光瞥见旁边栏杆外坐着一个人——深灰西装,领带打得规矩,坐在栏杆外侧那窄窄一溜水泥沿上,两条腿悬空晃荡,低头看下面的车流,神情平静得像在等公交。,身体已经动了。书包甩在地上,他两步跨过去,手伸出栏杆抓住了那人手腕。——苍白,眉眼很深,瞳色浅得像兑了水的茶,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是微微睁大,像没想到有人会拉他。
崔西烛这才看清,这人很高,高到坐着都几乎和他平视,肩宽把西装撑出好看的轮廓。但腕骨细得一把能握住,袖口底下能摸到薄薄一层皮裹着的骨节。"你别——"
崔西烛刚开口,对方忽然朝外挣了一下。重心彻底歪出去,栏杆太矮,
崔西烛上半身被带着往前倾,脚下不稳,两个人一起翻了下去。 。
崔西烛最后看见的是对方翻起的衬衫下摆,白得像面投降的旗。然后是水——天桥下是条景观河,砸进去时一声闷响,水灌进鼻腔,冰凉的、咸涩的。
崔西烛没有松手,五指扣着那截腕骨,扣到最后一刻。
再睁眼是消毒水的味道。
崔西烛盯着天花板数到第十三块瓷砖,听见旁边有人咳嗽。
邻床的人倚在床头,头发还湿着,但西装领带不知怎么已经恢复了齐整。个子太高,脚几乎顶到床尾栏杆,整个人像幅画被塞进小一号的画框。走廊的光落在他侧脸上,鼻梁直挺挺一路下来,睫毛浓长,颧骨投着淡淡的阴影,下巴利落得像刀裁的。他偏过头来看
崔西烛,浅茶色的眼睛被光照得半透明。
"你……"
崔西烛嗓子疼得像吞了刀片。
"许蒹*。"对方打断他,语气平淡,"医药费我还。"
就在这时,脑子里"叮"了一声。劣质电子表的报时声。紧接着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响起:"欢迎宿主进入炮灰男主自救指南。检测到双宿主绑定,副本系统激活——"
崔西烛一口水呛了出来:"你听到了吗?"
许蒹*眉心拧了个很淡的结:"什么?"
"副本载入完成。"机械音贴着他耳廓响,"宿主
崔西烛、许蒹*,当前生命状态:已终止。需连续闯过12个副本,从副本中活下来,方可兑换重生资格。首个副本《鬼戏台·折子戏》载入倒计时:十、九——"
许蒹*的脸终于变了。他猛地坐直,袖口蹭到输液管,回血窜上去一截。
崔西烛看见他眼里的光从茫然变成冷——那种冷像结冰的河面。
"我不管这是什么。"许蒹*拔掉手背的针,血珠渗出来也不擦,"我本来就不想活了。"
"六、五——"
崔西烛想起那双浅茶色的眼睛,想起坠落时他扣住的那截腕骨。他从床上弹起来,左手还输着液,右手已经拽住了许蒹*的袖口。对方甩开,他又拽,这次攥的是手腕——和桥上同一个位置,依然瘦得一把能握住。
"你干什么——"
"四、三——"
"我是因为你才掉下来的。"
崔西烛说,声音沙哑但字字清楚,"你不想活为什么要拉我下水?我现在也死了,你必须负责。"
许蒹*愣住了。他大概从没见过有人把道德绑架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就在他愣神的零点几秒里,倒计时归了零,白光吞没病房。
白光散去的时候,
崔西烛后脑勺抵着一块冰凉的木板。
鼻腔里灌满了陈年霉味和脂粉的腻香。他睁开眼,入目是褪色的红幔帐,垂在头顶三尺处,幔帐边缘缀着铜钱大小的流苏,每一颗都积着灰,像枯死的眼珠子。他撑起身体,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窄窄的戏台**长凳上。左手边是一排挂起来的戏服——蟒袍、褶子、云肩,层层叠叠码在木架上,颜色殷红得像是刚染过的血。右手边是一面巨大的化妆镜,镜面上蒙着雾,隐约映出一个人影。
那人影不是他。
崔西烛猛地坐直,镜面上的雾气缓缓散去,露出自己的脸。干干净净的,还没上妆,但眉心多了一颗朱砂痣,鲜红欲滴。
有人在三米外轻声咳嗽。
"你醒了。"
许蒹*靠在对面的道具箱上,怀里抱着一把折扇,长腿伸出去快要踢到台口的幕布。他比
崔西烛早醒了一会儿,已经观察过这个空间,下巴朝舞台方向一抬:"出去看看。"
崔西烛站起来,腿有点软,扶着桌沿稳了一下。他走到戏台边缘,入目的是一个比他想象中大得多的空间——戏台足有寻常的两倍宽,台下是黑漆漆的观众席,一排排空椅子整齐码着,上面坐满了白衣红腮的纸人,八十四座,整整齐齐面朝舞台,像在等开锣。
许蒹*走到他身后,声音压得极低:"七排,每排十二个。八十四。台下这些东西——你看它们的手。"
崔西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纸人的手搭在膝盖上,手指的姿势极其统一,但每一只手的指甲缝里都有暗红色的东西,像干透的漆,又像凝固的血。
通道里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过来了。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两个年轻人。男的瘦高个,穿着卫衣,头发乱糟糟,脸上带着没睡醒的茫然。女的矮他半个头,紧紧拽着男生的衣角,眼眶通红。他们看到
崔西烛和许蒹*时,女的往后缩了一步,男的抬手挡在她身前。动作生硬、笨拙,但护得真心。
"你们……也是被拉进来的?"男生开口,嗓子发紧,"我叫陈屿,这是我女朋友林晚。我们刚醒就看到镜子上的名字了,那是什么意思?角色?是要演戏吗?"
崔西烛没来得及回答,通道里走出了第二组人。
两个中年男人,一个圆脸短须穿着褪色工装裤,一个精瘦高个手里转着两颗核桃。精瘦男人先开口了:"王建国。赵德柱。这是**个副本了。"
圆脸男人在旁边补了一句:"中手吧,不算多懂,但好歹知道副本里藏猫腻。"
**组人最后到的。一男一女,步子轻得像猫。女的贴在他身后三步远,像一道影子。两人穿着黑色外套,拉链拉到最顶上遮住半张脸。男的走到化妆镜前站定,伸手摸了摸自己眉心——所有人眉心都有朱砂痣,只有他没有。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所有人,眼光从每个人脸上滑过,最后在
崔西烛和许蒹*身上停了两秒。
"
顾长夜。她是沈青鸟。"他报了名字,声音不冷不热。"你们是第一次进副本。"
这句话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顾长夜看着
崔西烛和许蒹*,又看向陈屿和林晚,目光像在称重量。
赵德柱手里的核桃停了转动。"你过了多少个副本了?"
"十个。"
顾长夜说。"今天是第十一个。"
王建国和赵德柱对视了一眼。
崔西烛注意到赵德柱握着核桃的手紧了紧——十个副本,这是他们四个副本的两倍还多。而
顾长夜说"今天是第十一个",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星期三"。
崔西烛在脑子里快速算了算:通关需要十二个副本,
顾长夜已经过了十个,还差两个就能彻底离开这些鬼地方了。
陈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颤音:"十个副本?那、那到底是什么?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长夜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给一个班级做入学说明:"你们死过了。坠河、车祸、火灾、疾病——不管哪种方式,你们在现实中的生命已经终止了。系统把你们的灵魂拉进这些副本里,让你们用通关来换重生。连续通过12个副本的人,可以回去。"
他顿了一下。"副本的规则很简单:系统会给你一个**、一套生存条件、和若**亡条件。你必须在这个框架内找到通关的方法。死亡条件一旦触发,人会在副本里彻底消失——不是再死一次,是连灵魂一起消散。"
林晚的脸白得像纸。陈屿把她拢进怀里,手心全是汗。
崔西烛站在人群边缘,感觉自己的指甲掐进了掌心。他已经死过了。那个机械音说过"当前生命状态:已终止"。他死了。那个站在他身边的、在天桥上想跳下去的人,也死了。而眼前这个穿黑外套的男人说,需要通过12个副本才能重生。许蒹*在天桥上求死的时候不知道这些,
崔西烛拉他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些。但现在他们知道了。
顾长夜接着说,目光扫过所有人,像老师在给学生分层:"按通关次数分等级。你们两个——"他看向
崔西烛和许蒹*,"零次。他们——"目光转向陈屿和林晚,"估计也是零次或一次。中手是王建国赵德柱那种,过了三四次,知道副本有漏洞但摸不全。老手是过了七到九次的,能预判大部分规则。高手——"他指了指自己和沈青鸟,"十个以上,能看穿副本的设计意图。我还差两个副本就可以离开这个系统。所以我比你们所有人都想活。"
赵德柱**核桃,声音沙哑:"那你看穿这个副本了吗?"
顾长夜没有回答。他转身看向舞台中央那面空幕布。"系统的**故事还没公布。等公布完再说。新人记住三条——"他伸了三根手指,"第一,系统给出的每个字都是真的,但字与字之间的空隙是陷阱。第二,道具一定有用,但用法不一定写在说明书上。第三——"他看了
崔西烛一眼,"和你的搭档保持信任。副本里拆散搭档是常见手段,但如果系统没有拆你,说明你需要他。
崔西烛感觉到许蒹*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动了一下。那一动很轻,像是被"搭档"那两个字碰了一下神经。他没有转头看许蒹*,但他感觉到许蒹*的呼吸节奏变了一点点——从平稳变成比平稳快了一丝。
"你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
崔西烛开口了。他看着
顾长夜的眼睛,那里面有某种很淡的东西,不像是善意,更像是计算。
顾长夜回视他,平静地说:"因为新人死亡率最高。死人越多,剩下的风险分配越不均匀。你们多活一个,我后面两关的生存概率就高一分。教你们活,等于教我活。"
直白。**。没有伪装成善意的必要。
崔西烛把这个人的逻辑收进了脑子里。十个副本的老手,还差两个通关,不会为了任何非理性的理由浪费口舌。他说"教你们活等于教我活"——这句话大概率是真的。这种人不会撒谎,因为撒谎的成本太高,而他没功夫付那个成本。
戏台上的铜钟在这时自动敲响了。三声,一声比一声沉。**声响起的同时,舞台正中央那块空幕布上开始浮出字迹。墨痕从幕布底部往上爬,像有人用看不见的笔一笔一划地书写。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聚了过去。
副本名称:鬼戏台·折子戏
**故事
清末。庆和班。班主之女周玉笙,十二岁登台,一嗓唱红半座城。十八岁与戏班武生赵守诚定终身。军阀看上玉笙,强纳为妾。赵守诚持刀闯帅府被当街砍杀。玉笙着嫁衣登戏台,唱完最后一出《长生殿》。唱至"愿此生终**柔"时,以银簪刺喉而亡。
死后戏园闹鬼。台下纸人八十四座,面朝舞台,等一场未演完的结局。
每岁中元,戏园重现。演至七折,纸人判戏。满意则门开,不满——戏比命大。
赵德柱低声骂了一句脏话。王建国把烟从兜里摸出来又塞回去,来回三次。
幕布上的字迹停顿了约三息,然后继续浮现:
通关条件(透露两条)
一、结局即出路。戏至第七折终幕前,所有人需给出一致的结局方向。若被纸人认可,戏园门开。
二、台下有眼。八十四座纸人之中藏着一只"可闭之眼"。若能在戏中寻得此眼,可换得一次改写之机。
最后一组字浮现:
发放道具
道具已置于化妆镜前。
戏本八册。骨牌八枚。折扇一柄(书生专属)。银簪一支(刀马旦专属)。铜锣槌一支(丑角专属)。
幕布上的字迹消散,只留"戏比命大"四个字悬在正中。铜钟又响了一声,余音拖得极长,像一声叹息。然后一个没有来源的声音从穹顶落下,每个字都拖着一截尾音:
"诸位——请入戏。"
话音落地的瞬间,化妆镜"嗡"地一声长鸣。镜面泛起水波般的涟漪,镜台前多出了戏本、骨牌和那几样道具。
所有人都没有动。林晚缩在陈屿怀里发抖。赵德柱的核桃停了转动。沈青鸟像一道影子贴在
顾长夜身后。
崔西烛感觉到许蒹*的手在袖口下碰了一下他的手背。极轻的一下,像试探水温——也是提醒:别慌,我还在。
顾长夜第一个走向镜台,拿起花旦的戏本翻了翻,又看了一眼那支银簪,没碰。他转过身对所有人说了一句话:"系统刚公布的两条通关条件——结局即出路和台下有眼——是真的,但不是全部。戏本里还有旧玩家留下的批注。翻你的戏本,找手写的字,用笔画不对、墨色发黄的那种。找到了不要大声说。"
他顿了一下,目光停在
崔西烛身上。"新人,你们的折扇是道具。别乱用。用对了一次管用,用错了——"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没说的后半句。
崔西烛走到镜台前,拿起了书生戏本和那柄折扇。扇骨温热,像活人的皮肤。他翻开戏本第一页,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写着唱词。他翻到第三折时,看到了一句词旁边有一行极淡的、墨水已经发黄的批注。那行字和印刷体明显不同,像是有人用指甲蘸墨刻上去的。
"此处花旦可改一字。情改杀。"
崔西烛的拇指按在那行字上。他没有说任何话。他把戏本合上,塞进戏服的暗袋里。许蒹*站在他身后两步,拿到了武生的戏本,也在翻。许蒹*翻到末页时,手指在纸面下压了一下——他摸到了那张粘在末页背面的薄副页,但没有抽出,只是压平了,然后合上了戏本。
所有人各自拿着自己的戏本和道具散开在**的不同角落。
崔西烛坐在化妆镜前的长凳上重新翻看戏本,许蒹*靠在他旁边的幕布柱子上,面朝**入口。两个人一个看本子、一个守着门,没有说话,但那个方位卡得刚刚好——许蒹*站的位置既能挡住**唯一的入口,又能用余光扫到
崔西烛翻书的手指有没有在发抖。
崔西烛的手指没有在发抖。但他在看第三折那行批注的时候,脑子里全是
顾长夜刚才说的话:"系统给出的每个字都是真的,但字与字之间的空隙是陷阱。"他低头看着"情改杀"三个字——系统在通关条件里说"结局即出路",但没有说"结局只能按剧本走"。
顾长夜的意思大概是:系统告诉你的规则是真的,但系统没告诉你的部分才是你能活下来的真正出口。而戏本里这些发黄的批注,就是前人走过的路。
他握着折扇。扇面温热。他需要在接下来的排练时间里——在铜钟敲响、正式开演之前——把"情改杀"那三个字的意思弄明白。而他身边的人,那个在天桥上求死的许蒹*,此刻正站在他背后,背对着满台纸人,守着一个门。
崔西烛合上戏本,抬头看向许蒹*的背影。衬衫换成武生的靠旗,像一棵被移栽的树。他开口问了一句:"你翻到什么东西了吗?"
许蒹*没有回头,声音从肩后传过来,很低:"末页有张副页,夹在封底里。上面写——武生可替一人赴死。一次。"
崔西烛的喉结动了一下。
"你用不上。"他说。
许蒹*沉默了一拍。"不一定。"
**的铜钟再次嗡响了一声,提醒他们排练时间的流速。
崔西烛低头,把折扇轻轻展开又合上。四个字在扇面上烫着他的掌心。
戏比命大。
他站起来,走到许蒹*身边,把扇子递过去。"你看看这行字。"
许蒹*接过扇子看了一眼——折扇内侧的扇骨上还有一行比蚂蚁还小的刻字,
崔西烛刚翻到的,是旧玩家留在扇骨上的又一条批注:"台上人信台下人,戏是活的。台上人不信台下人,命是死的。"
许蒹*看了三秒,把扇子递了回去。"我记住了。"
"记住什么?"
许蒹*转过身看他,浅茶色的眼睛在**的昏光里沉着。他说:"信你。"
崔西烛把扇子收进袖中。他不知道这个副本会死多少人、他会不会死、那个刚才说"信你"的人会不会在某个折子里松开手。但此刻折扇握在他掌心里,而许蒹*站在他面前。
和天桥上一样的距离。这一次谁都不会松。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