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袖转身:“看什么?都散了!”
额头上的冷汗模糊了阮瑶光的视线,背上的杖伤也因肩上被大力反复挤压,痛得她几欲昏厥。
终于爬到前厅门口,高高的门槛如同天堑。
她颤抖着,用血肉模糊的膝盖和磨破的手掌,一点点将自己挪过门槛。
厅内似乎有人影,但她已看不清,也无力去看。
前厅到巍峨的朱漆大门,是更漫长的一段路。
血越流越多,在身后淌出血痕。
她的意识开始涣散,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和麻木的伤痛。
终于,身后传来婆子冰冷的声音,
“夫人,到了。”
沉默了许久的燕决明冷声道。
“阮瑶光,希望你记住今日的惩戒,日后不要再犯,否则本....”
话还没说完,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规整的脚步声。
管家连滚爬爬地冲进来,声音都变了调。
“大人!宫、宫里来人了!是陛下身边的张公公,带着圣旨来了!”
所有人俱是一愣。
陛下这时为何会送圣旨来?
燕决明眉头紧锁,压下怒火,整理衣袍快步迎出。
李昭华也惴惴不安地跟在一旁。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查首辅燕决明,治家不严,为其义妹苛待正妻,薄情寡义。其妻阮氏,温良端谨,然既已离心,强合无益。特赐尔二人和离,一别两宽,各生欢喜。阮氏嫁妆,悉数发还,即日离府,不得延误。钦此!”
旨意念完,满院死寂。
燕决明如遭雷击,猛地抬头,难以置信。
李昭华也惊呆了,随即眼底闪过狂喜。
张公公念完和离圣旨,看向满身是伤的阮瑶光,语气平和。
“阮姑娘,接旨吧。陛下说,您受委屈了。”
“车驾已在府外,送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