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乐楹坐了很久,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我走了,妈,过几天再来看你。”
她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坟头孤零零的,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她忽然想起李婶儿那句话——“你妈要是能看到,不知道得多高兴。”
白乐楹弯了弯嘴角。
“妈,我挺好的,你别担心。”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
走到山脚的时候,手机响了。
周晓棠的电话。
“楹楹!到了没?怎么也不报个平安?”
白乐楹看了一眼信号格,一格。
“刚到,信号不好。”
“那边怎么样?破不破?有人欺负你没?”
白乐楹笑了一下:“挺好的,比你想的好。”
“这边的人很热情,空气也好,我早上起来爬山,晚上吃李婶儿做的饭,什么都不用想。”
“我以后就在这儿了,打打官司,帮帮老乡,过几年攒点钱,把老房子修一修。”
周晓棠说:“好。”
“那你好好待着,我有空去看你。”
“好。”
挂了电话,白乐楹把手机揣进口袋。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照得人眼睛眯起来。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
那些山她小时候爬过,知道哪座山上有野果子,哪条溪里有小鱼。
她曾经拼命想离开这个地方,去更大的世界,见更多的人。
现在她回来了。
兜兜转转十几年,最后回到原点。
但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白乐楹深吸一口气,往山下走去。
路过村口的时候,有人喊她:“白律师!白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