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已经拿起短刀走近了林蔓栀。
寒光闪过,剧痛瞬间从脸颊席卷了林蔓栀全身。
“啊!”她痛苦地弯下了腰。
谢明姝却心情很好地把玩着带血的短刀,继续吩咐,“明日,把她给我扒光了,扔在众大臣的上朝路上。”
她盯着林蔓栀,笑的讥诮又狠毒,“我倒要看看,陆行宴这次看要不要你?”
......
陆行宴那边,他将谢明姝护送回宫后,搜救了林蔓栀一夜,却始终一无所获。
直到次日拂晓,心腹才急匆匆地朝他汇报道:“侯爷,找到夫人了。”
6
陆行宴赶到时,就见林蔓栀只穿一件肚兜,被扔在了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她脸上横着一道狰狞的伤口,身上却满是暧昧的痕迹。
陆行宴见此双眼骤然猩红,额角青筋几乎崩裂。
“阿栀,别怕。”
他硬生生忍下了滔天怒意,迅速脱下披风罩在了林蔓栀身上,声音沙哑,“我带你回家。”
回到侯府后,陆行宴找来了府医给林蔓栀看诊,她却缩成一团,止不住的颤抖,抗拒任何触碰。
陆行宴看着她这般模样,心头犹如刀搅,泛起一片灼痛。
“阿栀,听话,先让府医看看你脸上的伤口好不好?”
他轻声劝哄。
这时,他的心腹却带着一名丫鬟在门外禀报道:“侯爷,林府来人了。”
“什么事”陆行宴沉声问。
他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林府丫鬟忐忑的声音,“回侯爷,我们老爷知道了今天发生的事。他说林家没有林蔓栀这样令人蒙羞的女儿,即日起,和她断绝父女关系。”
“以后,将她赐死还是送入空门,全凭侯爷发落。”
林蔓栀闻言硬生生咬破了嘴唇。
她早知道林父冷血,却没想到他竟会绝情至此。
悲愤下,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头。
林蔓栀重重呕出一口血后,彻底没了意识。
“阿栀!”
陆行宴见此不由勃然大怒,对那丫鬟怒道:“转告你们大人,阿栀永远是本候的妻。但是你们既然这么看不上她,那这门姻亲不要也罢!”
命人赶走丫鬟后,他将林蔓栀揽进怀里,字字沉缓,“阿栀,你还有我。我不会抛弃你,永远不会!”"
瞬间,一股极大的荒唐与痛楚狠狠攫住了林蔓栀的心脏。
她直直望进陆行宴眼底,声音干涩,“因为那些谣言并非空穴来风,侯爷堵不住幽幽众口。便须找个替罪之人将此事揭过,而我就是最适合的一个,是吗?”
“阿栀,我知道委屈你了。”
陆行宴别开眼,不敢对上她的视线,“但是贵妃母族势微,她在皇宫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站稳脚跟并不容易,不能因为这些谣言毁了她啊。”
“阿栀,只此一次,待贵妃顺利生产后,我便请调江南。你帮她,亦是帮我们。”
去江南?
林蔓栀苦涩地咧了咧嘴角。
陆行宴还不知道,她已经要和他和离了。
他们再也去不成江南了。
“我若是不答应呢?”
林蔓栀抬眸,轻声问。
陆行宴闻言凝视着她,眉头渐锁,许久才道:“阿栀,我有很多让你答应的手段,但是我不想用在你身上。”
林蔓栀忽然笑了,笑意凄然,如凋零的花。
她一直以为陆行宴是光风霁月的君子。
没想到第一次窥见他深藏的阴暗,竟是用在自己身上。
“行宴哥哥,你何必与她多言。”
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忽然从门外冲了进来。
她摘下斗篷,赫然是贵妃谢明姝。
她目光如刃,直直刺在林蔓栀脸上,声音尖锐又恶毒,“你若是不答应,我就先掘了你儿子的坟,把他挫骨扬灰。再每日当着你的面,杀一个你在乎之人。”
“贵妃,你怎能如此恶毒!”
林蔓栀惊怒之下,生生扯断了腕间的佛珠,整个人直直像后倒去。
“阿栀!”
陆行宴及时扶住了她。
林蔓栀仍在他怀里颤抖不止。
谢明姝却声音冰冷,“明日,金銮殿上,你去还是不去?”
林蔓栀不由看向陆行宴,哑声问,“侯爷,你就这般由着她拿我们孩儿的遗骨来威胁我?”
陆行宴别开眼,“我不会让人动我们的孩儿,但是其他人的生死,我不能保证......”
林蔓栀明白了陆行宴未尽的威胁,狠狠推开了他。
次日早朝,她麻木地被带到了朝堂,跪在冰冷的大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