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得先解决醉月轩的事。
林尘转身往回走,心中已有了计划。
醉月轩不仅是生意,更是一个契机。
一个接触青龙门的契机。
他记得,青龙门在京城有家武馆,馆主是苍龙老人的亲传弟子。
也许,该去“拜会”一下了。夜幕降临,镇国公府逐渐安静下来。
西苑书房内,烛火摇曳。
林尘坐在书案前,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
这是从林福房中搜出的,上面刻着崔家钱庄的暗记。
白天他让袁天罡暗中搜查了林福的房间,发现了不少可疑之物:
与崔家往来的密信、大额银票、还有几本记录特殊交易的账册。
“主上,林福亥时会去库房清点。”袁天罡的声音在阴影中响起,“那里僻静,适合动手。”
林尘点头:“准备得如何?”
“库房周围已布下八名不良人,确保无人进出。
库房内的三个伙计,都是林福心腹,届时会一并处理。”
“不要伤人性命。”林尘嘱咐,“打晕即可。我要的是口供,不是尸体。”
“属下明白。”
林尘收起铜钱,正要起身,忽然听见院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很稳。
不是护卫的步子。
“有人来了。”他低声道。
袁天罡无声隐入黑暗。
敲门声响起,不疾不徐。
“八弟,睡了吗?”是秦书雁的声音。
林尘挑眉——三嫂深夜来访?
他起身开门。
秦书雁站在门外,披着件月白色披风,手中捧着几本账册,脸上带着些许倦意。
“三嫂这是……”林尘侧身让她进来。
“有些账目想跟你核对。”秦书雁走进书房,很自然地坐在书案对面,"
“李小姐想说我不过是个纨绔废物,配不上你,对吧?”林尘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
“你说得对,我就是个纨绔。但至少,我这个纨绔不会一边吊着未婚夫,一边去勾搭别的男人。”
他走到李嫣然面前,俯身低声道:
“顺便告诉你,王允养在外宅的那个歌姬,上个月刚给他生了个儿子。这事,你知道吗?”
李嫣然如遭雷击,瞪大眼睛:“不、不可能……”
“信不信由你。”林尘直起身,从怀中取出半块玉佩——这是当年定亲信物,
“婚约解除,信物归还。从此两家,再无瓜葛。”
他将玉佩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等等!”李崇明忽然道:“贤侄留步。”
林尘回头:“李伯父还有事?”
李崇明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贤侄今日所言,可有证据?”
林尘笑了:“李伯父想要证据?
简单——王允那外宅在城南梧桐巷三号院,歌姬叫红袖,孩子是上月初六生的。
至于李小姐与二皇子府的关联嘛……”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道:
“二皇子门下那位赵先生,最近好像很缺钱?李伯父送了五千两过去,怕是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吧?”
李崇明脸色煞白。
这些事,他做得极为隐秘,林尘怎么会知道?
“告辞。”林尘拱拱手,带着林文林武扬长而去。
直到林尘身影消失,李嫣然才颤抖着开口:“爹……他说的,是真的吗?”
李崇明没有回答,死死盯着门口,眼中满是惊疑。
这个林尘,绝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
出了尚书府,林尘心情舒畅。
“公子,刚才真解气!”林武兴奋道:
“您没看李尚书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似的!”
林文则沉稳些:“公子,咱们这样得罪李家,会不会……”
“怕什么?”林尘摇着扇子,“李家攀上二皇子,本就与咱们不是一路人。今日撕破脸,反倒省得日后虚与委蛇。”
正说着,前方街口传来喧哗声。"
“早什么早,都辰时了。”温若曦快步上前,
“八弟,醉月轩的装修方案出来了,你过过目。
另外,崔家寿宴的贺礼也得准备,还有……”
她一连说了七八件事,语速极快。
林尘耐心听完,才道:
“五嫂,这些事你定就行。我信你。”
温若曦一愣:“八弟,这可涉及上万两银子……”
“那就更该信你了。”林尘笑道,
“五嫂是经商奇才,这方面比我强,不过今天我倒真需要五嫂帮个忙。”
“什么忙?”
“带我去‘考察产业’。”林尘眨眨眼,
“醉月轩要重新开业,总得了解下京城其他高端场所的运营模式吧?
五嫂对京城商铺最熟,正好给我当向导。”
温若曦眼睛一亮:“这主意好!我早就想让你看看林家的其他产业了。
城南有三间铺子,城东有间茶楼,虽然都不大,但位置不错……”
“那就走吧。”林尘道,
“不过五嫂,咱们今天不只看林家的,也看看别人家的——特别是崔家、王家的产业。”
温若曦会意:“明白,知己知彼。”
两人正要出门,楚月瑶端着药碗又来了。
“八弟,该喝药了。”
林尘脸一苦:“二嫂,能不能……”
“不能。”楚月瑶不容置疑,“良药苦口,喝完。”
温若曦掩嘴偷笑。
林尘只得硬着头皮喝完,苦得龇牙咧嘴。
楚月瑶照例递上蜜饯,眼中却带着担忧:“八弟,你今日要出去?”
“嗯,和五嫂去逛逛。”
“多加小心。”楚月瑶压低声音,
“我昨夜研究蚀骨灵石的解药,发现需要一味‘七叶还魂草’,此物只在天机院的‘万药阁’有存。
若你能弄到,或许……能配出克制蚀骨之毒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