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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重活一世,想好好做人,她不这么想。

既然无论她怎么付出讨好,都只能被当作恶人,那她干脆就坐实了这恶名。

她回到自己的屋里,看向窗外,开得最好的那枝梅花被积雪压断了。

昨日是冬至, 此刻没有人知道,就在昨天,她的夫君谢烨死了。

谢烨不喜欢她,新婚夜晾了她一晚上,第二日,他就应友人之邀下江南游山玩水去了。

冬至那天,他一时兴起独自去爬山,失足落崖摔死了。

直到三四个月后,才有人在山脚下发现他的尸体,等经过辨认,消息传到京城谢家时,已经是半年后了。

从那之后,她就成了个讨人嫌的寡妇。

他们说她克夫,可明明是他自己薄命啊。

甄雪唇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谢烨死了,她还要好好活着,她要在这儿立足、掌权。

若是她能生下个孩子,她的孩子会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那她就能将这谢家家业都攥在手里了。

没人知道新婚那夜她和谢烨没有圆房,现在刚过去一个月,只要她尽快怀上,生的时候再用些手段提前几天,完全说得过去。

夫君死了也无妨,今日不就回来一个吗?

甄雪坐下来扶额深思,丫鬟香秀慢悠悠地走进来。

“二奶奶,大太太让你替她抄的经文可抄完了?我还得给她送过去呢。”

从前甄雪最听婆母的话,可是不管她怎么卖乖,那老虔婆都看不上她,对她百般嫌弃,那她就不伺候了。

她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今日大公子回府,什么事都得放一放。”

香秀仗着自己是大太太安排过来的人,对甄雪一脸不满地说:“大太太要的东西,从来都不能迟一会儿。二奶奶晌午就先别用饭了,赶紧把经文抄了吧。”

甄雪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反手就甩了香秀一个耳光。

香秀满脸震惊。

“我是主子,你是奴婢,轮不到你对我吆五喝六。去传饭。”

香秀捂着自己的脸,又惊又气,一对上甄雪那冷冽的眼神又不敢吱声,忍气吞声地出去了。

晌午用完饭没多久,下人便来传话,说谢麟回府了。

甄雪去了秦氏的屋子,秦氏正在发牢骚:“一个庶子回府,阖府上下都得去迎着,真是好大的排场。”

秦氏面上是毫不掩饰的冷嘲与嫌恶,她故意拖着,又坐了好一会儿,这才理了理衣裳,起身往外走。

甄雪不声不响,垂首跟上去,眼底却跳跃着光亮。

她可是很想见见这位大伯哥。

镇南公府以军功立家,现任国公爷年逾五十,底下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几年前病故,长媳秦氏管家理事,膝下有一嫡子谢烨,娶妻甄雪,还有一庶长子,便是今日回府的谢麟。

国公爷二儿子健在,同妻杨氏只有一个独子,行三。

镇南公府是太祖亲赐府邸,这座七进七出的宅子此时正门大开,阖府上下的人都聚到了门厅,等着迎接在外漂泊多年的谢麟第一次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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