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脸上的温和客气褪去,换成了得意和恶毒,端起桌上奶油汤直接朝沈絮头上倒了下去。
“妈妈!你不要欺负我妈妈!”
果果站起身,狠狠推了阮棠一把,阮知夏见状,直接跟果果打了起来。
沈絮抽了纸巾,面无表情擦掉脸上的黏糊的浓汤,随后站起来,用尽全力一巴掌落在阮棠脸上。
“啊!”阮棠柔弱地惊呼一身,往身后倒去,正好被回来的顾执年扶住。
沈絮抬头,对上顾执年愤怒得像要杀人的眼神:“沈絮,你干什么!”
“干什么?”沈絮将果果拉到身后,眼神嘲讽:“你看不到我头发上的汤吗?”
顾执年微微蹙眉,正要开口,阮棠立刻道歉:“对不起执年,沈小姐骂我是小三,说我见不得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我,太生气了才将汤倒在她身上的。”
顾执年闻言,眼神更加冰冷,怒声叱骂:“道歉!沈絮,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身份?
沈絮冷冷笑了。
论身份,她是顾执年领了结婚证的妻子,果果是他户口本上的女儿。
可这些年,她们却像见不得光的老鼠,始终不被承认,果果甚至连叫爸爸的权利都被剥夺。
如今阮棠一回来,更是彻底占据了她们的身份,站在制高点上欺凌她们!
沈絮红了眼:“顾执年,你别忘了,我才是你户口本上——”
“轰——”
后厨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熊熊的烈火和滚滚的浓烟快速蔓延出来。
沈絮瞳孔一缩,立刻拉起果果,准备往外跑去。
顾执年第一时间拉着阮棠,转身要走,阮棠转身看阮知夏:“夏夏——”
就在这时,站在沈絮和果果面前的阮知夏忽然勾起一抹不符合年纪的恶毒笑容,用力将沈絮一把推倒。
她转身,迎上朝她跑来的顾执年,被他抱了起来。
顾执年一手抱着阮知夏,一手搂着阮棠,头也不回地往外跑去。
沈絮看着这一幕,忍着崴伤的脚从地上爬起来,准备带着果果离开。
就在这时,头顶忽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她抬头一看,华丽的水晶吊灯爆炸脱落,正朝她和果果的方向砸来。
千钧一发之际,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果果推了出去:“果果快跑——”
沉重地水晶灯砸在她的背上,沈絮倒地,剧烈的痛感伴随着越来越近的灼烧感传来。
她甚至感觉不到痛,只死死地盯着果果的方向:“快跑!果果,跑——”"
果果退烧那天,沈絮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冲进顾氏集团。
刚进入一楼大堂,就被前台跟安保拦住:“这位女士,您找谁?”
沈絮强压怒火:“我找顾执年,麻烦通传一下,说沈絮找他。”
前台打了一个电话,挂断后,脸上的表情冷下来:“沈小姐,顾总说不认识您,请您离开。”
就在这时,阮棠从外面走了进来,前台立刻殷勤地跟了上去,将她送上电梯。
沈絮的指甲掐入掌心:“她为什么能进去?”
“阮小姐回国第一天,顾总就在公司内部下达了指令,阮小姐可以自由随意出入顾总的办公室。”
前台扫了沈絮一眼,笑得意味深长又鄙夷:“顾总心里只有阮小姐,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贴得上的。把人赶出去。”
话音落下,两个保镖直接架住沈絮,粗暴地将她赶了出去。
沈絮被推倒在地,手掌膝盖都被磨破,身后的保安大笑出声,路人投来异样的眼神。
这一刻,屈辱夹杂着悔恨铺天盖地地向她涌来,她忍着眼泪,狼狈地站起来,就听到身后果果带着哽咽的声音。
“妈妈......”
沈絮背脊一僵,她猛地回头,看到果果满眼心疼泪流满面的模样。
下一秒,果果扑进了她的怀里:“妈妈不怕 ,果果保护你。”
沈絮泪如雨下。
就在这时,大厅的保安再次出来,将母女两人推了一个踉跄。
紧接着,几个保镖站成一排,顾执年搂着阮棠走了出来。
沈絮抬眸,对上了阮棠看过来的,挑衅又轻蔑的眼神。
果果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忽然转身紧紧抱住沈絮,声音哽咽破碎:“他对妈妈不好,我不要他了......”
沈絮一怔,抬手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妈妈有果果,就足够了。”
接下来的时间,沈絮跟果果没有再联系过顾执年。
果果每天按时上下学,沈絮则是更新了自己的简历,发给了异国的学长,让他帮忙推荐。
她给自己和果果都办理了签证,准备彻底离开。
这天午后,她再次接到幼儿园老师的电话:“果果妈妈快来,果果跟其他小朋友打架,被打破头了!”
沈絮的脑袋嗡地响了一下,她挂了电话,快速往幼儿园赶。
刚进办公室,就看到果果的额角被打破,血迹粘在上面。
她的对面,站着以阮知夏为首的一群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