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大欺小。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林栀看着他紧握自己手腕的手。
那只手曾在她噩梦惊醒时轻拍她的背,曾在她中枪手术时紧紧握住她的手,曾在她母亲和弟弟的葬礼上,搂着她的肩膀说“阿栀,你还有我”。
现在,这只手为了护着另一个女人,死死钳制着她。
林栀一点点抽回手,狠狠推开他。
“顾检察长说得对。”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是我小题大做了。”
她转身,在一片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会场。
接下来的几天,林栀成了整个检察院的谈资。
“听说她小时候被继父那个过......”
“怪不得性格那么冷,原来是心理有问题。”
“顾检好像对她挺失望的,最近都带着沈薇出席活动。”
流言蜚语无处不在。
顾承屿没有替她澄清一句。
他忙着安抚“受到惊吓”的沈薇,带她吃饭、逛街,甚至亲自辅导她准备晋升考试。
直到林栀请了三天假,准备去省里参加另一个表彰会。
顾承屿一早在她楼下等。
见到她出来,他拿出一个丝绒锦盒,在她面前打开,脸上带着一丝浅笑柔声道:
“还在生气?这条项链你不是一直喜欢,我特地买了下来送你。”
没等她拒绝,他已经亲手替她戴上。
眼神温柔得像是观赏着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许久才收回目光,关心的语气带着一丝劝导:
“开车注意安全,还有,别总是跟沈薇过不去。”
她只是勾了勾唇没有回应。
顾承屿离开后,她摘下项链,狠狠丢下一旁的臭水沟,驱车前往省城......
回江城时已是夜晚。
她拖着行李箱回到公寓。
这是她母亲为她购置的房子,这里承载着她跟家人在一起的点滴美好记忆。"
林栀眼前一黑。
“你扔哪儿了?!”她抓住沈薇的肩膀,力道大得吓人。
“疼......阿栀姐你弄疼我了......”沈薇挣扎,“就、就是楼下的垃圾站啊,今天早上清运车已经来过了——”
林栀推开她,疯了一样冲下楼。
深夜的垃圾站散发着腐臭。
几个巨大的绿色垃圾桶立在那里,里面空空如也。
清运车每天早晨六点准时来。
她离开了三天。
那些遗物,早就被碾碎、压缩、运往不知道哪个填埋场。
林栀跪在垃圾站前,徒手去翻那些残留的污渍。
指甲缝里塞满腐臭的垃圾,但她什么都找不到。
没有玉镯的碎片。
没有褪色的小红花。
没有那张全家福。
什么都没有了。
“妈......小宇......”她低声呢喃,眼泪砸在肮脏的地面上。
5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皮鞋停在面前。
林栀抬头。
顾承屿站在那里,皱眉看着她:“大半夜的不回去睡觉,你在垃圾堆里翻什么?”
“沈薇把我妈和小宇的遗物扔了。”林栀站起来,浑身发抖,“顾承屿,你为什么让她住进我家?为什么动我的东西?”
顾承屿微愣,蹙了蹙眉:
“人都死了,留着也是徒增伤感。扔了就扔了吧。”
扔了就扔了吧。
轻描淡写的六个字。
林栀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得可怕。
她一字一句,“顾承屿,那是我家人留给我在这世上最后的念想。”
沈薇也下楼了,怯生生地躲在顾承屿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