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晚渔也没有像从前那般给他发消息打电话。
出院那天,她拿着律师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回了家,在书房找到霍砚琛的印章盖在了签名处。
她找跑腿将离婚协议送给了律师,随后就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将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礼物统统挂在拍卖行寄售。
房产和游艇委托中介挂牌出售。
那些他们十年间手工做的小玩意和儿子的东西则被她拿去后院销毁。
她将东西一件一件丢进火里,熊熊火光下,一点一点将霍砚琛和她的回忆从脑海中剥离。
她没有落泪,甚至没有一丝不舍。
烧掉最后一箱东西的时候,霍砚琛带着苏亦宁回来了。
“你在烧什么?”霍砚琛捂着鼻子,微微蹙眉。
“一些垃圾。”付晚渔淡淡开口,将最后一张跟霍砚琛的照片丢进了火里。
“嗯。”霍砚琛看了一眼地上的灰烬,漫不经心应了一声,随后岔开话题,“苏亦宁不相信你厨艺好,你待会给她露一手,让她学学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女人。”
付晚渔的心微微一颤,像被针扎了一下。
霍砚琛胃一直不好,留学的时候吃不惯外国食物,付晚渔就亲自学下厨给他做饭。
可后来,霍砚琛吃腻了,也厌倦了她总是借口送饭去公司找他,就不准她再下厨。
现在霍砚琛竟然让她为苏亦宁做饭。
她本能的想要拒绝,可是又不想在离开前再跟他发生摩擦,强忍着心酸应了下来。
“好。”
霍砚琛高兴,抬手想要将她搂进怀里亲吻,她却不动声色的转身离开。
霍砚琛的手僵在半空,心里那股异样的感觉再次划过。
他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苏亦宁开了口,“那就多谢霍太太了,我不吃香菜,不吃辣椒。”
付晚渔没有回应,径直走进客厅。
苏亦宁追过来,拦住了要上楼的付晚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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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晚渔,我真不明白,明知道霍砚琛不爱你,为什么还非要赖在他身边?”苏亦宁冷着脸开口。
付晚渔一脸淡漠,不想理会她,绕过她继续上楼。
苏亦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脸上露出怨恨,“付晚渔,你以为你现在换一套欲擒故纵,以退为进的把戏,霍砚琛就会爱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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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跟霍砚琛复婚后,付晚渔变成了他理想中的妻子,独立自主,不吵不闹。
她不会像以前一样,每天连续打电话催他回家吃饭,也不会强迫他只能穿她准备的衣服,更不会因为苏亦宁跟他争吵。
就连查出肿瘤需要做手术,付晚渔都没有告诉他,她独自一人办理住院手续,做完术前检查。
可进手术室之前,她却看到了霍砚琛陪着苏亦宁在妇产科诊室前排队。
男人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气质清冷矜贵,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身边的苏亦宁嘴角微扬,将一份合同塞到了他怀里,“你赢了,居然敢陪我来医院,这个项目是你的了。”
付晚渔的心骤然一缩,半年前她儿子车祸濒死,无论她怎么哭求霍砚琛陪她和儿子来医院,他都不肯,甚至连儿子最后一面也没有见。
付晚渔一直自我安慰,霍砚琛是因为幼时被绑架到医院并受尽折磨,留下了心理阴影才不肯去医院的。
可此时,看着神态自若地陪着苏亦宁候诊的男人,她的心狠狠地揪疼着,原来他不是不能克服心理障碍,只是她和她的儿子都不配。
付晚渔蜷了蜷手指,眼眶酸涩难忍,胸口一阵灼烧的痛感袭来,她疼得弯下了腰。
身后传来护士略带同情的声音,“付晚渔,要手术了,你真的没有家属陪同吗?”
“没有,我自己签。”付晚渔指尖泛起凉意,收回了视线。
就在此时,霍砚琛看到了她,他下意识皱起眉,朝她走了过来,“你又跟踪我?”
付晚渔的心一沉,平静地看着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我来做手术。”
霍砚琛神色微变,“别胡闹,你的身体比我都好。我跟苏总正在谈一个合作项目,她突然不舒服,所以......”
“我理解。”付晚渔打断他。
霍砚琛一愣,她的反应让他意外,若是从前,她一定会大吵大闹。
可现在,她的眸子格外平静,平静的让他诧异。
霍砚琛下意识伸手想要拿过她手里的检查报告,身后传来苏亦宁的声音,“霍砚琛,到我了,你不跟我进去,可不能算你赢啊。”
霍砚琛的动作顿住,深深看了付晚渔一眼,“你乖乖听话,回家等我,这个项目很重要。”
“嗯。”付晚渔内心一片冷然。
霍砚琛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向苏亦宁,陪着她一起进了诊室。
付晚渔看着他的背影,再次觉得自己跟他的十年感情像一个笑话。
他跟苏亦宁才是真正的一对!
他们家世相当,青梅竹马,可是却互看不顺眼,无论是成绩还是别的方面,他们都一直死咬着对方争个高下。
直到付晚渔转到那个高中,抢走了他们的年级第一,苏亦宁讨厌付晚渔,带头孤立她,霸凌她。
在一个暴雨的夜晚,付晚渔被苏亦宁安排的小混混拖进了学校的后巷,他们将烟蒂按在她的锁骨处,撕扯着她的衣服要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