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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曼筠和他对视着,眼神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不是吗?那个姓赵的有特殊癖好,最喜欢折腾年轻男人,你这一身伤痕,不就是她的玩出来的吗?”
沈延如遭雷击:“你在胡说什么?!”
“姓赵的已经全部招了。”
沈延这才听到,地下室的方向,传来女人阵阵惨叫声,正是那个赵董。
所以,苏曼筠信了那个姓赵的,却不信他。
灭顶的无力感席卷了他全身,沈延忽然闭上眼睛,不再与她争辩。
房间里的人都退了出去,苏曼筠声音再次响起:“网上的舆论我会控制,别墅我会派人守着,这段时间你哪也别去。”
沈延睫毛一颤,睁开了眼:“你要囚禁我?”
回应他的,是用力的关门声,和一句带着厌恶的“苏家丢不起这个脸。”
沈延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眶一片通红。
第二天,沈延是被打砸的噪音吵醒的,而噪音传来的方向,正是隔壁安安的儿童房!
沈延穿着睡衣,直接赤脚跑了出去。
就看到周浔带着几个保镖,将安安的整个儿童房砸的稀烂!
而苏曼筠居然就站在一旁,完全没有阻止!
“住手!你们干什么!”
他冲上去阻止,却被周浔带来的人狠狠推到地上。
周浔一脚踩在他的手指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延,一定是你在手术时动了手脚,才害得小瑾身体一直不舒服,我当然要为我的儿子出气!”
“周、浔!”沈延眼中恨意翻涌,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将周浔推到在地,骑在他的身上,狠狠一拳往他脸上砸去。
然而拳头还没落下,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拖了起来,他转头,对上了站在保镖身后的苏曼筠愤怒的眼神。
“当着我面,你也敢对阿浔动手?!”
沈延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苏曼筠!安安到底还是不是你儿子了,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人他的房间被砸,这些都是他的遗物!”
“若不是你恶毒地对小瑾下手,阿浔怎么会气到来砸房间?至于安安,他身上流着你肮脏的血,我嫌他脏!”
沈延看着她冷漠的眉眼,一颗心像被人挤压到极致,他无法呼吸,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连眼泪也流不出来......
苏曼筠吩咐手下:“按住他,别让他捣乱。”
沈延被死死按住,眼睁睁地看着整个儿童房的所有东西被找出来,砸得稀烂。
直到周浔住了手,苏曼筠才上前拉着他的手查看:“出气了吗?有没有伤到?”
两人并肩走了出去,沈延才被松开。"
女人笑着扑了上来:“沈延,你一个男人又不吃亏,只要你乖乖的,让我好好享受,我就让你回医院上班!”
“砰”地一声,沈延抓起桌上的台灯,狠狠砸在女人头上。
他朝着阳台的方向跑去,不管不顾地翻墙跳了下去。
三楼的高度,他被树枝挂了一下,又摔进了灌木丛,钻心的痛传遍全身。
可他不敢停留,站起来带着浑身伤跑了出去。
刚逃出来,就接到苏曼筠助理电话:“先生,吉时已到,苏总那边联系不上......”
沈延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按吉时下葬,我马上过来。”
沈延顾不得浑身的伤,打了车直奔墓园,可等他到达墓园时,却发现儿子崭新的墓碑已经被人砸了一半。
满地鲜花被踩得一片狼藉,墓碑上泼了狗血,地上用血写了一行字。
“无良医生,靠潜规则上位,活该你儿子死了!”
沈延只觉得浑身血液凝固,眼前阵阵发黑。
周围有扫墓的人对着他指指点点。
“他就是那个沈医生吧!陪老女人睡觉的视频都上了热搜了。”
“简直不堪入目,太恶心了,还连累了小孩。”
“当他小孩也是倒霉,还好死的早......”
沈延抖着手掏出手机,打开网络平台,就看到铺天盖地全是他陪 睡医院领导和各种老女人的视频和裸照,而这些东西,他从来没有拍过。
网上甚至还有他跟医院不同领导的关系图,各种凭空杜撰的小作文。
甚至还有自称患者家长,说被他以孩子要挟,被迫陪他睡过!
沈延气的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他想去找苏曼筠帮他查清真相,没走几步却晕了过去。
醒来时,人已经在家里,几个佣人按着他的手脚,家庭医生拿着针筒,正要给他注射东西。
沈延奋力挣扎着:“松开!你们要给我注射什么!”
“别动,”苏曼筠出现在门口,浑身散发着可怕的低气压:“给你注射阻断药。”
“什么阻断药,你在说什么!”
针孔没入手臂的痛感传来,沈延手脚冰冷,眼中满是恐惧。
他听到苏曼筠冰冷的的声音:“今天你找的那个姓赵的,是个艾滋携带者,你必须注射阻断药,这是为了你好。”
冷冰冰的一句话,犹如千万根锋利的毒针,瞬间刺穿了沈延的心脏。
他整个人僵住,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曼筠,张了张嘴,良久才挤出一句:“苏曼筠,你不信我?”
他咬牙切齿:“连你也认为网上说的都是真的?你认为我一路爬上去,是跟各种老女人睡出来的,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