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苏曼筠和他对视着,眼神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不是吗?那个姓赵的有特殊癖好,最喜欢折腾年轻男人,你这一身伤痕,不就是她的玩出来的吗?”
沈延如遭雷击:“你在胡说什么?!”
“姓赵的已经全部招了。”
沈延这才听到,地下室的方向,传来女人阵阵惨叫声,正是那个赵董。
所以,苏曼筠信了那个姓赵的,却不信他。
灭顶的无力感席卷了他全身,沈延忽然闭上眼睛,不再与她争辩。
房间里的人都退了出去,苏曼筠声音再次响起:“网上的舆论我会控制,别墅我会派人守着,这段时间你哪也别去。”
沈延睫毛一颤,睁开了眼:“你要囚禁我?”
回应他的,是用力的关门声,和一句带着厌恶的“苏家丢不起这个脸。”
沈延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眶一片通红。
第二天,沈延是被打砸的噪音吵醒的,而噪音传来的方向,正是隔壁安安的儿童房!
沈延穿着睡衣,直接赤脚跑了出去。
就看到周浔带着几个保镖,将安安的整个儿童房砸的稀烂!
而苏曼筠居然就站在一旁,完全没有阻止!
“住手!你们干什么!”
他冲上去阻止,却被周浔带来的人狠狠推到地上。
周浔一脚踩在他的手指头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延,一定是你在手术时动了手脚,才害得小瑾身体一直不舒服,我当然要为我的儿子出气!”
“周、浔!”沈延眼中恨意翻涌,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将周浔推到在地,骑在他的身上,狠狠一拳往他脸上砸去。
然而拳头还没落下,一股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拖了起来,他转头,对上了站在保镖身后的苏曼筠愤怒的眼神。
“当着我面,你也敢对阿浔动手?!”
沈延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苏曼筠!安安到底还是不是你儿子了,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人他的房间被砸,这些都是他的遗物!”
“若不是你恶毒地对小瑾下手,阿浔怎么会气到来砸房间?至于安安,他身上流着你肮脏的血,我嫌他脏!”
沈延看着她冷漠的眉眼,一颗心像被人挤压到极致,他无法呼吸,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连眼泪也流不出来......
苏曼筠吩咐手下:“按住他,别让他捣乱。”
沈延被死死按住,眼睁睁地看着整个儿童房的所有东西被找出来,砸得稀烂。
直到周浔住了手,苏曼筠才上前拉着他的手查看:“出气了吗?有没有伤到?”
两人并肩走了出去,沈延才被松开。"
只是第二天,苏曼筠忽然阴沉着脸闯进病房“沈延,你竟敢买通护士给小瑾下毒!”
沈延皱眉反驳:“我没有!”
“那护士都已经招供了,要不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太紧张被阿浔发现,小瑾已经被你害死了!”
苏曼筠指控和愤怒的眼神,像匕首一样狠狠扎进沈延的心脏,痛得他呼吸都带着颤。
他无力辩解:“苏曼筠,以你的本事,你随时可以查到真相。”
“真相已经很清楚了,除了你,没有会害小瑾。”
说完,她挥挥手,身后的保镖便一左一右扣住沈延,用力将他拖了出去。
沈延挣扎着:“你要干什么?”
苏曼筠声音冷得像冰:“敢做出这样的事,你给我跪在小瑾门口忏悔。”
“我不去!”他如今已经名声尽毁,这一跪更会坐实他的罪名!
“由不得你。”
苏曼筠狠狠一脚踹在他的膝盖窝,冷冷吩咐保镖:“压着他跪,没我命令不许起来。”
5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这不是港城闻名的沈医生吗?怎么会跪在这里?”
“什么沈医生,他拔了一个患者的呼吸管,现在已经被吊销行医执照,还被医院开除了,听说还被受害人家属打断了手。”
“活该,他还死不悔改,买通了护士给那个小孩下毒!”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真是该死!”
沈延被两个保镖死死压着,他挣扎着:“苏曼筠你放开我,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病房内没有任何声音,隔着玻璃,他看到苏曼筠靠在周浔怀里,两人哄着周瑾,脸上尽是温柔宠溺的微笑。
这一幕化作尖利的长针,狠狠刺进沈延心口,让他瞬间红了眼眶。
啪嗒一声,一个臭鸡蛋砸在了沈延头上,蛋液顺着头发流了下来,紧接着是各种水瓶和垃圾。
沈延被迫承受众人的恶意和谩骂,他被压着跪了三天,直到双膝溃烂,晕倒在病房前。
再次醒来,已经回到病房里。
苏曼筠站在窗前,声音透着几分疲惫:“别再闹了阿延,明天就是安安的葬礼,你乖乖的,明天我来接你。”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明明他被迫承受了所有,她却叫他别闹。
沈延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麻木又疲惫,心中一片荒凉。
第二天一早,苏曼筠果然如约来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