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瞬间哗然!
“天啊,那是林栀?”
“她小时候被......?”
“看不出来啊,平时那么飒的一个人......”
窃窃私语像毒蛇一样钻进耳朵。
林栀僵在座位上,全身血液倒流。
她猛地转头,看向后台——沈薇正站在多媒体控制台前,一脸“惊慌失措”:
“对不起对不起!我按错键了!我不知道这个文件夹里有这些......”
按错键?
那个文件夹的路径,是顾承屿电脑的加密分区。
密码只有他和她知道。
除非......
想到那个可能,林栀的心就像被人捅个对穿,冷风呼呼往心口灌入。
她站起来,一步步走向沈薇。
“阿栀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沈薇往后缩,眼泪说来就来。
林栀扬起手。
“林栀!”顾承屿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要干什么!”
“她想毁了我。”林栀声音颤抖,“她知道那是什么照片。”
“她说了是不小心!”
顾承屿压低声音:
“这么多同事看着,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
林栀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
“顾承屿,你知道那张照片对我意味着什么。你知道我用了多少年才敢在夜里不开灯睡觉,你知道我为什么拼了命要当检察官——”
因为当年那个懦弱无助的小女孩,发誓要变得强大,强大到再也没有人能伤害她。
她做到了。
却被他亲手剥开伤疤,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只是一张旧照片,小题大做。”顾承屿皱眉,“小薇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怎样?以大欺小,有意思吗?”
4"
他说是订婚信物,等任务结束就换婚戒。
原来如此。
原来她所有的坚韧、所有的挣扎、所有从地狱爬回来的顽强,在他眼里,都不是需要被呵护的伤口,而是可以继续被透支、被消耗的“资本”。
是她“能扛得住”,所以活该被推入深渊,一次又一次。
而沈薇“不一样”。
因为沈薇“柔弱”,“承受能力弱”。
所以,她林栀的父母就该死?她五岁的弟弟就该被炸成碎片?她这满身的伤疤、这残破的身体、这仅剩三年的寿命......就都是活该?
“呵......”
一声极轻的、破碎的、几乎听不见的笑,从她喉咙深处挤了出来。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冲进去质问。
只有一种彻骨的、灭顶的冰冷,从脚底瞬间蔓延至头顶,将最后一丝残存的温度也冻结了。
她慢慢地、慢慢地站直了身体。
抬手,用制服的袖口,狠狠擦去脸上的泪水。
动作粗粝,仿佛要擦掉的不是泪,而是过去二十几年所有的痴心、所有的信任、所有愚蠢的等待。
然后,她转身。
背对着那扇紧闭的、象征着权力与背叛的门,一步一步,沿着空旷的走廊离开。
浑浑噩噩走在大街上,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
直到那一声振耳欲聋的枪声骤然响起。
2
枪声炸响时,林栀正站在银行门口。
蒙面劫匪粗暴地将她拽进人质堆中。
趁匪徒分神,她右手悄然探入口袋,在特制手机侧边连按三次。
——那是顾承屿亲手设计的求救程序。
六年前,他将手机交到她手中,在夜色弥漫的天台上许诺:“阿栀,无论你在哪里遇到危险,按下它,我一定会来。”
六年来,她遍体鳞伤,从未用过。
这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等待的每一秒都像在凌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