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开的瞬间,她瞳孔骤缩。
照片里,霍景珩眼神餍足,衬衫松了几颗扣子,与姜心渔姿态亲昵地依偎。
他对着镜头笑得肆意而陌生,那个冷傲的霸道总裁,此刻像个堕入爱河的小男人,满眼皆是星辰,与她记忆中的丈夫判若两人。
......
“你脸色很难看。”
车上,霍景珩从后视镜看她。
“没事。”她望向窗外。
餐厅环境雅致。
然而,当沈清言看到窗边座位上那个含笑等待的身影时,脚步猛地顿住。
姜心渔。
她倏然看向霍景珩,眼神结冰:
“我们的结婚纪念 日。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霍景珩避开她的视线,指尖拂过腕表石英盖子,声音低了几分:
“心渔......不是外人。今晚都是她帮忙布置的,你别这么......小肚鸡肠。”
小肚鸡肠。
沈清言怔了一秒,随即低笑出声,笑声越来越大,直到眼角渗出冰凉的湿意。
很快她就会离开他,还在意什么?
菜肴上桌,无一不是姜心渔偏好的口味。
霍景珩浑然不觉,专注地为她布菜、倒酒,将牛排切好,仔细吹温,才递到她嘴边。
两人谈笑风生,眉目传情。
沈清言沉默地坐在对面,像个局外人。
她看着,心脏仿佛被浸水的麻绳缓慢勒紧,窒息般的钝痛蔓延开来。
餐毕离席,走过大堂中央时,头顶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哒”异响。
沈清言刚抬头。
“心渔!小心!!”
霍景珩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猛地撞开挡在身前的她,不顾一切地扑向几步之外的姜心渔,用身体将她死死护住!
“嘭!!!”
沉重的水晶吊灯轰然砸落,碎裂四溅!
沈清言只觉一股巨力袭来,半边身子狠狠撞向地面,碎裂的灯架边缘划过手臂,顿时鲜血淋漓。"
然后,她抱起箱子,走下楼梯,走出这座曾经温暖过她的地方。
庭院角落,汽油浇透了一切。
“咔哒。”
打火机吐出幽蓝火苗,下一瞬,一道决绝的弧线划过夜空。
火苗坠落。
“轰——!”
烈焰腾空,连带着她与他的婚姻,一起焚化。
火光映亮她苍白平静的脸,也烧尽了最后一点余温。
她掏出手机,给律师发了一条短信:
拟好离婚协议,尽快。
5
沈清言刚收拾好行李箱,房门被一脚踹开。
霍景珩裹挟着怒气冲进来,目光扫过行李箱,眼底寒意更甚。
他一把将她狠狠搡倒在地。
“收拾东西?想逃?”
他声音冰冷:
“做了亏心事就想一走了之?”
沈清言后脑磕在坚硬的地板上,一阵眩晕。
她撑起发颤的身体,喉咙干涩:
“......什么事?”
“还装傻!”
他指着她,指尖几乎触碰在她鼻尖:
“心渔喝了你的汤,全身起红疹,瘙痒溃烂!医生查不出过敏源!你到底在里面加了什么脏东西!”
“药材......是你以前买的。”
她艰难开口,眼前阵阵发黑:
“你说我熬夜赶项目,心神不宁......”
“闭嘴!”
提及过去仿佛火上浇油,他眼中怒火更炽:
“沈清言!我真是瞎了眼,没看出你这么恶毒!嫉妒她,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