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强压心悸,冷静观察局势,却在对上一名外籍男子的目光时怔住——对方正用摩斯密码与她交流。
她迅速回应,心底却一分分冷下去。
时间流逝。
特警突击的刺耳鸣笛终于响起,而她的手机屏幕,始终沉寂如死。
顾承屿没有来。
那个曾说“就算死也会带在身上”的救命神器,连同他廉价的承诺,一起失了效。
求生欲交织着悲愤与绝望,在匪徒松懈的瞬间,林栀骤然发难!
夺枪、上膛、瞄准——五声枪响,五名匪徒应声倒地。
最后一人被那外籍男子利落制服。
危机解除,她踉跄冲向特警,声音发颤:
“是顾检察长......让你们来的吗?”
对方摇头:
“我们接到群众报警。”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低头,看着干干净净的手机屏幕,没有来电,没有信息。
什么都没有。
原来,她视若珍宝的“神器”,他早已弃如敝履。
就像他对待她一样。
心口旧伤骤然剧痛,她弯腰咳笑出声,笑着笑着,滚烫的泪砸在冰冷屏幕上。
“林栀检察官?”外籍男子走近,眼中难掩激赏,“我是IGO驻华代表罗伯特。多年前的国际射击大赛,我见过你——三百米极端风速,首发命中。你是天生的狙击手。”
他话锋一转,敏锐地看向她苍白的脸:
“你的状态很不好。我记得资料显示,你的未婚夫是顾检察长,他......”
“他不是。”林栀猛地打断,声音嘶哑却清晰,“他不是我的任何人。”
罗伯特静默片刻,递出一张名片。
“IGO国际检察官研修计划,欧洲总部,两年期。你的履历与今日的表现,完全符合破格推荐条件。”他语气郑重,“只需30天背景审查,通过即可赴欧。”
欧洲。
远离这里,远离他。
林栀攥紧名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1
顾承屿是江城最年轻的检察长,外表冷峻,行事果决,是公认的铁面无私、嫉恶如仇。
为了留在他身边,高考那年,林栀亲手撕掉了自己的清北录取通知书,填上了他所在的法学院。
大学毕业后,她动用人脉,进了他所在的检察院,成了他手底下一名检察员。
第一年,院里第一次以抓阄方式分配高危任务。
两根竹签,一长一短,短的死签。
林栀抽到了短的。
他派她潜入边境人口贩卖集团卧底。
第四年,再次抓阄。
她指尖颤抖,抽出的依旧是那截短的。
任务是跨境缉毒。
第六年,抓阄如诅咒般降临。
她看着自己手中那截熟悉的短签,忽然笑了。
这一次,他派她赴A城查一桩贪污重案。
六年间,三次短签。
换来一身无法褪去的伤疤,和一场家破人亡的浩劫——最后一次任务中,她的母亲和年仅五岁的弟弟,被绑匪炸死在她眼前。
唯一撑着她从血泊里一次次爬起来的,是顾承屿每回送她出任务前,那句温柔如刃的承诺:
“阿栀,等肃清这批罪犯,我们就结婚。”
她信了。
用鲜血、至亲的命,和一身伤病去信。
这一次,九死一生的任务终于终结。
她拖着这副千疮百孔的躯体回到检察院述职,手里紧紧攥着刚出炉的诊断书——心脏严重损伤,医生红笔批注:若再不彻底休养,存活期恐不足三年。
她低下头,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冰冷的判决,却在心底悄悄开出一朵卑微的花。
也好。
三年够了。
足够她养好身体,穿上雪白婚纱,走到他面前。
做他最美的新娘。
刚走到检察长办公室门口,指尖还未触到门板,里面压抑的对话声便如冰锥般刺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