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沈总好厉害。”林时序欢呼雀跃,忙喊着让她再教他继续射击。
沈栀禾的嘴角微扬,林时序的崇拜和夸赞让她很受用。
她握着他的手,再次射击。
连续几枪射中了顾宴初腹部同一位置,一阵剧痛袭来,他疼得不由浑身颤抖。
可他的嘴巴被胶带封着,说不出话,他只能瞪大双眼看向沈栀禾。
沈栀禾的眼里似乎只有林时序,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异样。
他腹部的锐痛越发强烈,疼到几乎窒息,他的意识被剧痛蚕食着。
他无力挣扎和呼救,眼前阵阵发黑,意识越来越模糊,最终无力垂下头。
昏迷之前,他好似看到了沈栀禾推倒林时序,疯了一般地向他冲来。
他再次醒来,人已经在躺在医院。
沈栀禾面容憔悴,一脸疲惫地守在他身边。
见到他醒来,她立即将他抱进了怀里,颤抖的声音满是悔恨和自责。
“老公,对不起。是我没把握好分寸,伤了你。你内脏破裂,大出血......”
顾宴初愣了一瞬,用力推开她,却被她更加用力禁锢着。
“所以,是你抱着林时序,差点打死我?”他哑声开口,忽然觉得荒谬至极,“沈栀禾,我要告你和林时序故意伤害。”
沈栀禾动作一顿,张了张嘴,半天才开口。
“老公别闹,整个晋城没人会接你这个案子的。这次是我的错,我会弥补。而且,这件事跟时序无关,你别找他麻烦。”
顾宴初冷笑,胸口像是被生生凿开一个洞,又冷又疼。
此时此刻,她还在维护林时序。
幸好他早就决定不要她了!
他闭了闭眼,无力再开口。
沈栀禾却以为他是想通了,或许是为了弥补对他的伤害,接下来的几天,沈栀禾寸步不离地照顾着他。
她对他的态度仿佛回到当初,温柔缱绻,充满耐心。
出院那天,更是为他准备了一场惊喜。
她带他去了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灯光是他最喜欢的暖橘色,现场堆放着他喜欢的手办,四周贴满他和沈栀禾的照片。
有他们小时候的第一张合照,有他们日常的自拍,还有他们的婚纱照的花絮。
“老公,喜欢吗?”
顾宴初神色淡淡,内心一片冰冷。从前他跟沈栀禾吵架,沈栀禾都会为他准备这样一份惊喜。
每一次他都会安慰好自己,选择原谅沈栀禾。"
顾宴初抬眸与她对视,漆黑的眸子看不到任何昔日的爱意。
沈栀禾一愣,一种奇怪的感觉蔓延心底,她下意识抢过合同翻看了起来。
顾宴初盯着她的动作,心提到了喉咙,不知道她发现离婚协议书会是什么反应。
她会签还是会跟他闹?
就在此时,一旁的林时序忽然开了口,“沈总,我心脏又疼了。”
“我马上送你回病房。”
沈栀禾不再翻阅,快速签下名字,扶着他离开。
临走之前,她还不忘警告顾宴初,“别动时序。”
顾宴初没有回应,只是将协议递给律师,嘱咐道,“立刻去办,越快越好,尽量想办法缩短冷静期。”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跟沈栀禾划清界限。
第二天,顾宴初早早办理了出院,赶去实验室,试图挽救那些重要数据,他可以凭借这些数据继续研究出靶向药。
一进门,他就看到所有人停止了工作坐在一起,林时序笑着给大家分吃的。
“以后我也是实验室的研究院员了,希望我们相处融洽。”
看到顾宴初,林时序拿着一块蛋糕,热情地走过来炫耀道,“乔老师,沈总让我来接替顾同学的位置,以后我就是你的助手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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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顾宴初的脸色骤变,“实验室禁止携带吃食,那么大的字你没看到?”
林时序像是吓了一跳,顿时白了脸色,手里的蛋糕脱落,准确无误砸到了顾宴初的身上,绿色的奶油落在他的白大褂上,像极了无声的嘲讽。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站了起来。
他们想去帮忙,却在看到沈栀禾和门口的保镖时停了下来。
林时序刚刚就警告过他们,谁敢得罪他,沈栀禾绝不轻饶。
顾宴初闻到了浓郁的抹茶味道,呼吸变得有些不顺畅。
他从小就抹茶过敏,甚至闻多了都会呼吸道肿大。
曾经沈栀禾杜绝一切抹茶制品在他身边出现,如今竟纵容林时序将抹茶蛋糕砸在他身上。
他赶忙脱掉白大褂,后退一步,远离过敏原。
“对不起顾老师,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我的气。”
林时序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地追过来,伸手要替他擦干净污渍,却一不小心又撞到了实验器材的开关。
一阵急促刺耳的报警声响起,他吓得整个人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去调整,又关错了按钮,另一台机器也发出长鸣......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整个操作台面的机器运行都被他破坏了。
“林时序,立刻出去!”顾宴初忍无可忍,声音开始颤抖,“你永远没有资格坐我弟弟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