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舒然瘫软着,几乎是被拖进去蛇窟。
沉重的大门被关上,被吵醒的蛇纷纷探头,闻到她身上的血腥味,慢慢游来。
乔舒然恐惧得失了声,心脏像要跳出喉咙。
极度恐惧之下,她拨出了陆凛骁的电话:“放我出去,陆凛骁,我会死在这里的......”
陆凛骁沉默两秒,直到沈佳雪急切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出:“阿骁,小泽醒了 。”
他的声音急促而冰冷:“敢对小泽动手,这是你应受的惩罚。”
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乔舒然心中一片绝望。
看着已经快爬到脚下的那条蛇,她忽然冷静下来,抽出随身的手术刀狠狠往蛇身上刺去,精准命中七寸。
乔舒然不停地手起刀落,可蛇窟的蛇却源源不断,极端的悲恸和惊惧之下,她整个人摇摇欲坠,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困难。
她终于支持不住,眼前发黑倒在地上。
脚边的蛇缠了上来,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沉重的大门再次被打开,她看到陆凛骁朝她飞扑而来的身影:“舒然!”
乔舒然做了一个梦。
梦中,她不顾父母的反对非要到港城学医,最后留在港城医院任职,成为一名儿科医生。
有一天,科室主任叫她过去,给她介绍了给科室捐献了大批器材的捐赠人,陆凛骁。
那一天,窗外的阳光透过树叶洒在陆凛骁脸上,一下就拨动了她的心弦。
那天之后,陆凛骁热烈追求她,两人恋爱,因为父母反对,她甚至背着家里,直接跟他领了证。
结婚六年,孩子五岁,她直到孩子死时,才知道他有另外一个家。
那些令人羡慕不已的浪漫表白 ,那些缠绵时的深情许诺,那些平淡温馨的幸福日常,全部都是虚幻的假象!
乔舒然泪流满面,从阳阳的死亡场景中惊醒。
她拨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电话号码:“我愿意回意国继承家业,但我要伤害过我儿子的人都付出代价!”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没问题,然然,欢迎回来。”
随后,乔舒然又给律师打去电话:“立刻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书。”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陆凛骁带着疑问的声音:“离婚协议书?”
乔舒然抬头看向他,眼中只剩冷漠:“没错,陆凛骁,离婚吧。”
3
“离婚?”
陆凛骁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里满是隐忍的怒火:“乔舒然,阳阳的事情只是个意外,你要为了这点事情跟我离婚?”
“这点事情?”乔舒然的脑袋嗡嗡地响,脑海中却想起当场刚生产时的场景。"
乔舒然皱眉反驳:“我没有!”
“那护士都已经招供了,要不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太紧张被佳雪发现,小泽已经被你害死了!”
陆凛骁指控和愤怒的眼神,像匕首一样狠狠扎进乔舒然的心脏,痛得她呼吸都带着颤。
她无力辩解:“陆凛骁,以你的本事,你随时可以查到真相。”
“真相已经很清楚了,除了你,没有会害小泽。”
说完,他扣住他的手腕,用力将她拖了出去。
乔舒然挣扎着:“你要干什么?”
陆凛骁声音冷得像冰:“敢做出这样的事,你给我跪在小泽门口忏悔。”
“我不去!”她如今已经名声尽毁,这一跪更会坐实她的罪名!
“由不得你。”
陆凛骁狠狠一脚踹在她的膝盖窝,冷冷吩咐保镖:“压着她跪,没我命令不许起来。”
5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这不是港城闻名的乔医生吗?怎么会跪在这里?”
“什么乔医生,她拔了一个患者的呼吸管,现在已经被吊销行医执照,还被医院开除了,听说还被受害人家属打断了手。”
“活该,她还死不悔改,买通了护士给那个小孩下毒!”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真是该死!”
乔舒然被两个保镖死死压着,她挣扎着:“陆凛骁你放开我,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病房内没有任何声音,隔着玻璃,她看到陆凛骁温柔地搂着沈佳雪,两人哄着陆 昊泽,脸上尽是宠溺的微笑。
这一幕化作尖利的长针,狠狠刺进乔舒然心口,让她瞬间红了眼眶。
啪嗒一声,一个臭鸡蛋砸在了乔舒然头上,蛋液顺着头发流了下来,紧接着是各种水瓶和垃圾。
乔舒然被迫承受众人的恶意和谩骂,她被压着跪了三天,直到双膝溃烂,晕倒在病房前。
再次醒来,已经回到病房里。
陆凛骁站在窗前,声音透着几分疲惫:“别再闹了舒然,明天就是阳阳的葬礼,你乖乖的,明天我来接你。”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明明她被迫承受了所有,他却叫她别闹。
乔舒然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麻木又疲惫,心中一片荒凉。
第二天一早,陆凛骁果然如约来接她。
乔舒然上车,安静地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