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围在床边低声讨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集体噤声,齐刷刷回头。
霍北疆收回手,他没看那些医生,视线越过人群,直直钉在病床上。
宽大的雕花木床上,躺着个瘦脱了形的老人。脸色灰败如土,眼窝深陷,胸口插着管子,旁边的仪器发出单调刺耳的“滴——滴——”声。
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霍北疆垂在身侧的手掌猛地握紧,手背青筋暴起。
“哎哟!我的天呐!”
王雅丽踩着高跟鞋气喘吁吁地追进来,看见霍北疆这副要杀人的架势,立刻尖叫起来。
“霍北疆!你疯了?你想吓死老爷子吗?”
她冲到床边,张开双臂像只护崽的老母鸡,把几个医生挡在身后,脸上满是义愤填膺。
“李院长正在给老爷子会诊!你带着这一身煞气闯进来,万一冲撞了老爷子怎么办?”
霍思思也跟了进来,躲在门后,探头探脑。
霍北疆没理这只聒噪的乌鸦。
他大步走到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面前。
“李院长。”声音沙哑,“我爷爷怎么样?”
李院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