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里的活,江盈干不了,吃不了那份苦。
上山砍柴?她也没那能耐。
她能做的是,每天挖点野菜,采点蘑菇,偶尔抓条鱼,掏一窝鸟蛋,捡几个野鸡蛋,给家里人补身体。
四月份的天,跟娃娃的脸一样,说变就变。
白天里还只是有些阴云,没想到到了后半夜,大风骤起,哗啦啦的大雨砸了下来。
顾家的茅草屋,本就老旧,根本无法抵挡这场突如其来的滂沱大雨。
先是几处细微的渗漏,水滴“嗒……嗒……”地落在盆盆罐罐中,发出清脆却令人心烦的声响。
江盈睡眠浅,被惊醒后,侧耳倾听外面的大雨声和屋内越来越多的滴水声,眉头不禁皱起。
很快,西屋那边传来了动静。
王翠云焦急的声音,顾曜因腿上移动不便的闷哼声,还有顾晚被惊醒后带着睡意的哭腔。
“娘,这边漏了!”
“哎呀,被子湿了!”
“娘,这边也漏了!”
江盈心里烦躁,穿上衣服起身,点亮了煤油灯。"